重新调查了。前几天还有受害者家属堵在大厦门口静坐示威,结果被人架走了,听说是沈家叫来的警察。
“不光这栋大厦遭殃,沈氏旗下好几家造船厂都遭了贼,门窗被砸得稀巴烂,里头值钱的东西被搬空了不少。
“还有侦探主播偷偷爬上了弗雷娜号——就是那艘幽灵船,它被捞上来了——想调查当年的船难事故,结果刚上船就被逮了个正着。还说自己是侦探呢。
“这侦探主播不算倒霉的,那个没被捉住的灵异主播才倒霉。那船邪门得很,当年一船人死里头了,冤魂都在船上徘徊不散。那灵异主播下来没几天,就大病一场!
“跟你说,沈家那个继承人,就是死在那艘弗雷娜号上的,据说死状惨得很。他名字你们说不定听过,就是那个拍电影的名导演,沈思过。
“这沈思过的老婆也不是个普通人,是个艳光四射的女明星。他这一死啊,那女明星怕是要被沈家的人扒层皮!
“真是可惜了,沈思过生前对他老婆,那可是掏心掏肺地好……”
司机说得唾沫横飞,后座的两人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听着。
如果不是这个司机说起,李明眸都不知道海市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但听到后面,骆绎声的身体缓缓蜷了起来,抬手死死捂住额头,脸色白得吓人。
李明眸心头一紧,想把他帽子给他戴上——她记得他今天穿了一件带兜帽的上衣。但她哪里能看得到他的帽子呢?
明知道那里有个帽子却掏不到,她有些急了,连忙让前座的司机住口,别再说了。
司机这才察觉后座的气氛不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骆绎声,刚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突然顿住了。
“小伙子倒是长得挺俊,跟那个艳星有点像。那个艳星不是还有个继子吗……”
他竟然还想接着说。
骆绎声维持着捂头的姿势,冷不丁开口:“我就是那个继子。”
司机的话头戛然而止,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司机有些局促地道歉:“对不起,我对你继父的事情……很抱歉。”
骆绎声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没事,我也不是很难过。我只是晕车想吐。”
司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安慰的话。
“另外,我身边这位是船难幸存者。”骆绎声打断他,“你刚才说一船人都死光了,不太礼貌。”
司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彻底闭上了嘴。
剩下的半段路程终于安静了。
*** ***
下车之后,李明眸带着骆绎声,回到了自己在幸福路的家。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久无人居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她之前走得太匆忙,客厅的一扇窗户没关严,前些天的暴雨夹杂着狂风灌进来,沙发的一角已经被泡得发胀变形。
她看着那个泡烂的沙发角,暗自庆幸姨妈还没回来。
刚回海市,她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但她把所有事都抛到脑后,只想先安顿骆绎声。
骆绎声跟在李明眸身后,依旧是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话也少得可怜。
李明眸牵着他的手走进卧室,掀开自己的被窝,临掀开前还检查了一遍——虽然离开了一阵子,但被子仍然干燥整洁,没有异味。
然后她打开被窝,示意骆绎声躺进去。骆绎声就这么直接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