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入气垫的几秒内,她眼前一片漆黑。那股被包裹的冲击感,像是被海水缠住四肢,又像被人箍住,五脏六腑都开始移位。
那片漆黑慢慢褪去,她看到了一片血红色。
她以为是自己身上流出的血,是骨头碎了之后,从皮肤下面漫出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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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片漆黑再褪去些,她才看到红色气垫的一角——原来那不是血,只是气垫的颜色。
众人的私语声变得清晰,中间混着一阵一阵的喘息,她分辨了一会,才发现是自己在剧烈地喘气。
她闻到微微的咸味,是刚刚吓出来的一层冷汗,潮湿冰凉地粘在身上。
她僵在那片气垫上,尝试坐起来,但四肢刚撑起来一点,就发着抖,缓缓地软下去。
她半跪着坐在那里,甚至都坐不稳,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变得清晰:
“还不起来吗?”
“她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好。”
“能怎么啊,这才不到三米,又有气垫。”
“她是在演什么吗?”
“……”
“……”
这些声音或带着疑惑,或带着不耐,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提醒着她的狼狈。
她发着抖坐在那里,直到一块毛毯披在她身上。
她抬头去看,看到骆绎声严肃的表情。
骆绎声把手穿入她的腋下,想把她抱起来。
她像被捞起的溺水的人,顺着骆绎声的动作,双臂死死地箍住他赤.裸却坚实温暖的身体。她整张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此刻,什么尴尬、紧张、羞臊,都被铺天盖地的恐惧碾得粉碎。骆绎声身上那一点点熟悉的气味,就是此刻唯一能让她感知到“安全”的锚点。
骆绎声的身体在她扑上来的瞬间僵硬了一下,但立刻放松下来。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环住她颤抖的背,抱得更紧了些。
“装什么啊?”冰冷尖锐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鼓点声,清晰地刺过来。是周雪怡。
她抱着手臂,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烦:“三米高,气垫这么厚,又没摔着你!搞得跟要死了一样,演给谁看?阿声吗?”
她在骆绎声怀里抖了一下,慢慢地、僵硬地放开他。
在她离开他怀抱的瞬间,骆绎声展开她身上的毛毯,将她从头到肩膀紧紧裹住,隔绝了其他人看向她的视线。
也隔绝了周雪怡看向她的视线。
毯子里只剩下李明眸一个人,这是她自己的世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毯子里回荡。
一股浓烈的、如同死水潭腐烂淤积的腥臭味,缓缓弥漫开来,透过毛毯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逐渐充斥了整个空间。
然后她听到沈思过的声音响了起来,离她越来越近:“明眸的角色确定了,她演燕鸥。”
李明眸还没说什么,周雪怡却突然发难了。
她的声音很冷,却无疑是愤怒的:“她连‘Release 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