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本该在西线坐镇的宁斯与,竟出现在他们身后,悄然截断了退路。而更让他们惊骇的是,那处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山岭上,忽然冒出数十个身影,为首的正是连奕,周身竟毫发无伤。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那些覆盖式轰炸,炸的不过是提前布好的空阵地。连奕早在合围之前,就将主力转入山体另一侧的天然岩洞。而宁斯与所谓的“被西线缠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他脱身之后连夜奔袭,等的就是这一刻里应外合。
枪声骤起,火光撕裂夜幕。前后夹击之下,若莱家族最后一支残部被彻底剿灭在这片临海的山岭上。
硝烟散尽,两人坐在碎石中间短暂休息。
“终于结束了。”连奕吐出一口气,仰躺在山坡上,望着满天星光。至此,缅方最后一支残存势力被剿灭,新缅将从真正意义上融合,战争再也不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宁斯与拿着通讯终端给宁微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嘱咐他早点睡,才收了线。
“他这几天紧张得睡不着。”连奕说。
宁斯与笑笑:“他从小心思便重,担心的事一大堆,唯独不会担心自己。”
连奕坐起来,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一支军用酒壶,辛辣白酒入口,驱散夜晚的寒气,然后半开玩笑地说:“你来得这么快,生怕我有闪失?”
“对,”宁斯与倒不否认,很直接地说,“只有新缅边境安稳,只有你安稳,阿微的日子才安稳。”
宁斯与接过连奕递来的酒壶,仰头灌下几口。两人并肩坐着,同时沉默了一会儿,连奕低声说:“谢谢。”
静了片刻,他又开口:“抱歉。但我没办法。”
——任何东西都可以给,但宁微不在其列。
宁斯与慢慢喝着酒,目光投向远处的山麓,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我的小孩,已经长大了。”
三月,东联盟共荣圈安全会议如期召开。
新联盟国在会上正式宣布:对跖点部署计划已全部修补完成。消息传出,会场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
作为该计划的核心参与者和掌控者,连奕站上发言席。镁光灯对准他的脸,镜头记录着每一句话。
“对跖点计划的存在,制衡只是手段,和平才是目的。”这位年轻却老练的青年将领一开口,台下便静下来。他停顿几秒钟,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声音平稳而笃定。
“有人问,既然说是为了和平,为什么还要把剑磨得这么利?我的回答是,正因为要的是和平,才必须把剑悬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威慑的真正意义,从来不是为了用,而是为了不用。只有当剑悬在头顶,人人都掂得清分量的时候,才没有人敢轻易拔刀。”
“对新联盟国以及周边独立州区来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被制衡,而是局势失控。一个没有规则的乱局,最终只会演变成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对跖点计划的修补完成,释放的是一个信号:新联盟国有能力、也有决心维持这片区域的秩序。”
“有了这个确定性,周边才能安心谈发展、谈合作、谈共赢,才能让东联盟迎来下一个共荣百年。”
“这就是我对和平的理解。”
台下掌声雷动。
随后进入记者提问环节,抛来的问题都是事先筛选过的,中规中矩,无人触碰敏感地带。连奕一一作答,神情始终沉着疏离。
直到角落里一名记者举起手:“连长官,听说对跖点计划最初成型时,这个名字是您取的。请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