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迟疑道,“退让一步?”
贺芳亭真挚地道,“她若愿意为妾,我必大礼迎进门,往后善待之。她对夫君情深意重,为妻为妾,料想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潘氏是个没主见的人,顺着贺芳亭的话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转头就去了落梅轩。
正巧江止修有事出门,没与谢梅影在一块儿。
听完潘氏的来意,谢梅影当时就呆了,“让我做妾?”
潘氏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孩子,你放心,我们都知道委屈了你,等你进门,必定给你体面。”
谢梅影气得发抖,“这是江大人的意思?”
潘氏没敢说是,只道,“贺氏也保证过,会对你好!你就不要再为难止修了!”
她内心深处,其实对贺芳亭和谢梅影都不满,觉得这两名女子谁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在为难她的儿子。
谢梅影沉默会儿,冷声道,“好,我明白了!”
潘氏以为她想通,高高兴兴地回了松荣堂。
等江止修回来,就见谢梅影哭红了双眼,正在收拾行李。
忙问怎么回事,谢梅影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有错,错在与大人生情,但大人也不该辱我。就此别过,永世不见!”
拔下头上的五花攒梅垂珠步摇,掷还江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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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是你们一家子,先拿我当傻子
江止修急得赌咒发誓,连诉衷肠,方才问清了事情经过。
当下怒火中烧,气道,“我母生性淳朴,怎会忽然找你说这些?必是贺氏挑唆!梅影,你若就此与我离心,便中了她的毒计!”
谢梅影哭道,“她这般厉害,我怎么斗得过她。江郎,江郎,让我走罢!”
江止修一把抱住她,“不许走,你是我的!”
软语安抚,极尽温柔,好不容易哄得谢梅影答应留下。
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一刻也不能等,吩咐侍女们伺候好谢梅影,自己快步走向春明院。
见了贺芳亭,怒道,“你拿我母亲当傻子耍!”
贺芳亭也不否认,微笑道,“是你们一家子,先拿我当傻子。”
江止修无言以对,瞪着她,只觉无处下手。
吵不过,不敢打。
而且她有那么多奴仆,也未必能打赢。
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冷冷道,“贺芳亭,你不要后悔。”
贺芳亭笑吟吟地道,“落子无悔。”
她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招式。
第二天,长宁侯府来了人,说是三老爷有恙,请顺安郡主回娘家。
贺芳亭有些失望。
就这?她还以为,江止修能想出什么高招。
长宁侯府世代簪缨,位于城东,江家却是新贵,位于城南,两家离得不近。
路上行人又多,贺芳亭的马车走了约半个时辰,才到达长宁侯府。
同父异母的妹妹贺芳妍在二门等着,看见她,脸上堆满了笑容,挽着她的手亲昵地道,“姐姐,怎么没带璎儿来?”
贺芳亭:“宇儿带她出去玩了。”
这几日,宇儿和谢容墨同进同出,还时常带着璎儿。
她本想阻止,又觉得,父母辈的纷争,最好不要牵扯儿女。
内心里,也是担忧少年人逆反心重,越阻止,反而越把他们推向江止修、谢梅影那边。
反正,无论他们跟谢容墨如何交好,都不可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