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上摸，季星朗下意识闭起那边的眼睛规避伤害。

云衿月就轻轻摸着他的眼皮，隔着薄薄一层眼皮感受之下微微的颤动。

他难过道：“你的眼睛总是充满悲伤。”

“岁宜说的不对，你明明一点也不坚强。”

云衿月另外一只手摸到他的胸口问他：“疼吗？”

季星朗被说得无力反驳，垂下眼眸回复：“不是说过了，这些伤早就不疼了。”

云衿月用力把自己的面庞贴上去，感受着薄薄的皮肤下，脉搏鲜活的跳动，他说：“季星朗，明明你也想活的，你也一直想被爱。”

“不要再难过了，求求你，不要撑着，有时候也依靠一下我吧。”

“我很厉害的，我能保护你。”

“求求你，说你需要我。”

“季星朗……求求你。”

“你救了那么多人，一次也好，你能不能救救你自己？”

“能不能让我救救你……”

“求求你……”

滚烫的泪珠顺着脖颈流入胸口，那些陈年旧伤却好像突然疼了起来，季星朗喉结滚动，脸上一瞬间痒痒的。

他抬手挠了一下，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倏得滑落。

啊——

原来他哭了吗？

这个世界对他向来不好，他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疯狂帮人，也只是给自己一点慰藉。

他的存在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看啊，他帮了那么多人，他应该有点价值，应该有资格活着吧？

他才不是他爸妈口中的没用的东西，该死的东西吧？

拯救他人成了他活着的救命稻草。

他哄着自己努力活着，却又一直暗暗期待，期待期间出现什么意外，结束他这悲惨的一生。

救下那位女同学被打到奄奄一息的那个时候，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在希望有谁能来救他？

还是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解脱了？

眼泪越积越多，尽管季星朗想守住一点男子气概，但泪水还是涌出了眼眶。

“哎呀……太犯规了仙尊大人。”

“救我这种烂人，太浪费……唔……”

季星朗瞪大眼睛。

唇上的温热感很快褪去，云衿月撑在他怀里认真道：“你才不是烂人，季星朗，你不是。”

“如果你需要肯定，我就能把这话说一千遍一万遍，季星朗，你值得。”

“求求你，让我救你吧。”

“星朗，说你需要我好不好。”

季星朗的心怦怦直跳，轻轻摸着唇慌乱眨眼。

和他当初第一次见到云衿月的想法一样，那完美无瑕的软唇很好亲，偏凉，但是亲起来很舒服。

但是……

但是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亲他！

他们不是在拉扯对峙吗？

云衿月安安静静掉眼泪，他有点委屈：“你明明说过，你不会拒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