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好疼好疼！

浑身疼到扭曲，他张着口却痛到失声。

咬紧牙关努力恢复意识，他用提前撕扯下来的布料压紧，额角忍得青筋暴涨，生理性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

耳朵一直嗡鸣作响，注意力全部放在疼痛的伤口处，让他忽略了其他声音。

一只莹白如玉的脚出现在模糊的视野中。

他顿了顿往上看，明月清风一般的仙尊，衣袍半披滑到肘间，身前的美好风景尽数露出，胸腹上肌肉线条流畅，腿修长有力，胯间那物微翘。

哪怕他如此袒露在眼前，季星朗也起不来任何的欲念，只感觉对方好美，这样的人活该当仙尊，就该一直是这样，高高在上眉目冷清俯瞰世人。

而这位神圣的仙人却为他俯下了身子。

季星朗的脸被轻轻捧起，对方抽走了他嘴里几乎被咬烂的树枝。

疼痛让季星朗反复咬牙缓解，但他又怕咬到仙尊的手指，只能强行用理智对抗疼痛。

“为什么？”

仙尊的声音也很好听，在这夜色中，他的眼里好似藏着一汪星辰，明亮而深邃，一点也不见刚才的欲态。

这才是对方清醒的模样。

“没事。”季星朗面色惨白忍了又忍，强颜欢笑道：“本来想给你砍点柴回去暖暖，不小心砍到了，你怎么出来了，脚疼不疼？”

云衿月只是看着他按在手指上被鲜血染红的布料，不置可否。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我真没用，柴也收集不到……算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就出去给你找药。”

季星朗把血止得差不多，上前帮他把衣服搂好，遮住所有风景，然后又把人抱了起来。

他上辈子敢打架也是因为长得人高马大，现在一比，仙尊大人虽然也很高挑健壮，但和自己还是差点。

哈哈，这样看来他还是挺厉害的。

再次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脚，季星朗这才拿出一个布料裹紧的东西。

“帮我保管一下好吗？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接，我冒冒失失弄丢就不好了。”

云衿月隔着布料摸了摸，这个大小，是对方那截被砍下来的小拇指。

本来季星朗想砍脚趾的，毕竟脚趾那么短，缺一个也感觉还行，但是又想想他的臭脚怎么能出现在仙尊身上！

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最后还是选了小拇指。

云衿月不理解，季星朗也不解释，神经大条一般唱着不知道哪里的歌谣轻拍他的脊背。

“睡吧仙尊大人。”

“明天会更好的。”

云衿月从小就被宗门从父母身边接走，一直被当做宗门骄傲培养，所有人对他不是严肃要求就是客客气气，最落魄时也就是上辈子追击邪魔中计被他们凌辱——那是他与他人肌肤相贴最多的时候。

他们中有妖魔有人类修士有尸修僵修，他们的体温有火热也有冰冷，但从未像现在这般平静温和。

云衿月看对着他的脸看了看，最后没什么情绪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气息缓缓平静，人很乖巧地缩着，季星朗盯着他的发旋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低头轻轻碰了一下，轻声呢喃。

“别怕，仙尊大人。”

“我会救你的。”

第4章 进城

清晨，露水湿重，雾气迷蒙。

季星朗睁开眼，云衿月还是那个姿势安静地缩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