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拿你的钱!”李严语速加快,“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工作,我希望我们能过上好日子,这难道有错吗?”
“这种话你对女人说说还行,别对我说,我们没有你们那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好未来图景。”
李严低低“操”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你跟我说你想怎么样?啊?”
他的追问一个接着一个,潘潘心不在焉,他的上半身放松,在二人对话之间频频转向镜头那一侧,逃避姿态十分明显。
李严仍然在问:“你到底想……”
话说到一半,对面的人飞快地亲了他一下,李严即刻噤声。
剧本上没有这个动作。
成礼延看着潘潘——闻星,他的表演和台词被打断了。闻星亲完他之后迅速后撤,靠在墙上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他仍然承受着李严的怒火,并因此觉得无聊。
不必看导演指令,成礼延立刻知道他还是潘潘。短暂愣怔过后,他向前迈出一步,潘潘也随之后退。
镜头追随,半米之内围绕摄像、灯光和收音,亦随他们脚步而动。
李严沉下声音,仍然追问,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怒气冲冲。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吗?”
他给了一个平稳的开头,如果闻星接不上来,他再收回来也不突兀。
闻星终于肯转头看着对面的人,光源在后,成礼延的影子投在他身上,男人越靠近,阴影便越向上攀爬,浸满白色纱衣。
闻星没有说话,眼神却勾着他靠近,等李严走到面前,他又撇过脸:“我要回去了。”
对面人被他挑动,猛地按住他的脸吻上去,潘潘毫不意外,与他在暗夜中激烈缠吻。镜头在旋转,角度变换,影出嘴唇交衔,唇舌推让,放大每一丝水声,两人旁若无人,难解难分。
片场静默,忽然“哗”一声锐响,摄影师被吓得手一抖,宣告此条影片作废。
“操!谁?!”摄像师大怒,当即要骂,他在剧组资历颇高,以往总对下面人呼来喝去。他还以为是哪个工作人员,结果转头看见邹雨生站起来,这下国粹卡在嗓子眼,他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邹雨生面色不善,盯着画面中心的二人。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吧?”
成礼延正要说话,闻星已经抢先一步:“演戏不是照本宣科,难道会有人觉得背得下台词就算是演员了吗?”
邹雨生忍他许久,早已经忍无可忍,不容旁人插嘴,他立刻反唇相讥:“小同学,你很会演戏?”
在场所有人只有闻星资历最浅,他不敢正面回答。又听邹雨生说:“这么多天看下来,你还是在酒吧里的戏演得最好,简直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他这样说,摆明视闻星为陪酒招待之流。就算刚才有人想出来打圆场,这会儿也看清今天这一出纯属两人私人恩怨,不敢卷进来了。
闻星森然一笑:“是吗?酒吧夜店我不常去,不如邹神阅人无数啊。”
俗话说,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邹雨生前段时间刚被爆出夜店艳遇,和网红美女共赴酒店,后来虽然出了澄清,但嘴长在众人身上,谁真正辩解得清?
邹雨生哪被人这么当面输出过,当即气得脸色煞白,一时说不出话。
樊明松樊大导演终于出来主持公道了:“雨生第一次进剧组,不太熟悉我们拍戏的流程,不要紧,我们再来一遍。大家辛苦。成老师、闻老师,刚才的表演很好,保持住,这回我们先按剧本来,如果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先交流过以后再想办法实现,这样大家也比较好配合和布置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