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他现在已失去对自己的全部依赖,已不再是那个分离一会儿就会焦虑跟踪的人,聂臻却还是不死心地试探着,仿佛只有亲眼看到涂啄的不耐烦和敷衍才肯甘心。
“今天向庄回老宅了,有什么事情就叫佣人做。”
涂啄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驱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聂臻只好不再多话,吩咐了佣人几句就离开了别墅。
冉寓目在餐厅久候多时,一见聂臻进门就先打趣了一句:“少爷,终于肯出门了。”
事实上冉寓目在他刚回国起就早早开始约他,一直被他以各种借口拒绝,见面的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聂臻拉开椅子坐下,稍表歉意道:“最近有些事情脱不开身。”
“涂啄状况好点了吗?”冉寓目知道涂啄在岛上中枪的事情,也自然猜得到最近聂臻老是呆在别墅的理由。
聂臻摇了摇头,“命是捡回来了,罪却没少受,今天他也有点不舒服。”
“你也别太操心,头部中枪不是小事,愈后有一些后遗症是正常的,涂啄没有四肢瘫痪就已经是万幸了。”
聂臻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冉寓目这么坚持找他自然是有正事要说:“警方现在已经在往帝国布属人手,只是这毕竟是跨国案件,对方身份又那么特殊,现在缺少能够批下搜查证的直接条件。如果你和木棉猜得不错,‘海神之吻’里面的秘密就是突破口的话,上一回我已经提醒过你把那钻石尽快交给警方......”
这事儿聂臻有放在心上,只是后面涂啄那边的情况分走了他太多注意,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上次我问涂啄的时候他说他想不起来了。”
“你可以再提醒他一下。”
“他身体还很不稳定,上次因为这个犯了头痛。”
“......”冉寓目神情复杂,“那也不能不问啊,‘海神之吻’里面如果真的有那种级别的微型设备,我怀疑里面存储的录音内容就是逼对方动杀心的理由,恐怕会很精彩。”
聂臻说:“我会看情况再问问。”
冉寓目简直无语,“老聂,这事儿多紧急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的小命可是都系在这上面。”
没想到聂臻语出惊人:“只要涂啄的小命不系在这上面就行。”
冉寓目欲言又止好几次,努力憋下去一串脏话,喝了口水平复下心情道:“老聂,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些年你身边陆陆续续跟了那么多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状态,你是真的爱上那个混血儿了?”
“恩。”聂臻现在可以毫无羞耻地坦白,“我爱他。”
“所以之前你和他解除合约其实是有另外的理由?”有些事情聂臻不说,冉寓目也能自行猜到,“你不想提的私事我不会多过问,只是作为好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涂啄不是个正常人,你如果和他纠缠在一起有些事情注定会变得很畸形。”
“我知道。”聂臻一脸从容地表示,“这一点我比爱上他还要先一步知道。”
冉寓目心情复杂。“你还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