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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 滚生生 5084 字 9小时前

聂臻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看他跟水吧里的服务生交流了一阵,端着东西走了回来。阳光下他的发色很浅,皮肤也白得几近透明,就算今天显得活泛些,但整体也跟健康状态差得很远。在别墅陆陆续续病过那么多回也没见这么瘦过,聂臻总是在意,可惜涂啄来来回回也不肯透露点眉目。

东西放下后涂啄在他旁边坐下,贴心地帮他放好吸管。在那道盼望的眼神中聂臻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涂啄露出开心的笑。

然后他又喂水果给聂臻吃,这副贴心的模样让聂臻想到合约初期,在不识涂啄真面目的情况下他就是这么投身于温柔乡中,入迷地沉醉了好一段时间。

他看着面前这张恬静的面孔,让人全然联想不到任何一个负面词汇,称心如意得符合每个男人对伴侣的终极幻想。涂啄在岛上出现的这两天一直表现得很正常,聂臻品尝着果糖的甜味,也久违地重温起普通约会的感觉。

他和涂啄只有相识初期那短短的时间里像寻常情人那样相处,后来小疯子败露原形,一直大小事件不断,回想起来除了折腾还是折腾。现在,阳光下异常温顺的混血儿目色恬静,虹膜里遍布的神经纤维仿佛在随着他的心情缓慢地收缩。

喂完水果涂啄侧躺在椅子上,盯着聂臻看了一会儿,说:“你从哪里过来?”

聂臻笑了一下,将墨镜推至头顶,“上浦。”

“上浦的冬天冷吗?”

“挺冷的。”

“过几天就是你们的春节,你要回家了。”

“是。”

“家里有人等你吗?”

聂臻顿了一下,说:“有过。”

涂啄扇了下眼皮,撑起身咬住吸管喝着饮料,眼睛同时向四周环顾,“大家都出来了。”

度假酒店午后就热闹起来,泳池边渐渐多了休闲的人,涂啄没头没尾地又说了一句:“我还是更喜欢东方人。”然后目光又落回聂臻脸上。

“恩......”因为扮演着陌生人,聂臻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玩味地调情道,“你可以试一下。”

涂啄意有所指地说:“你要留下来。”

聂臻模棱两可地答:“你用什么留我下来?”

涂啄这时候不说话了,一个劲地端详聂臻。浅瞳好像天生比深瞳更容易暴露情绪,那里面的纤维因此收缩得快起来,像是某种艰难的挣扎。

随后涂啄突然站起身,“你的饮料喝完了,我再去给你拿一杯。”

他转身太急,迎面和经过的大块头撞了一下,人几乎是飞出去的,一下子就歪进了泳池。那大块头满嘴抱歉要去拉他,被聂臻抢先一步,将湿了半截的人从泳池里搂出来。

“你还好吗?”大块头在旁边始终找不到机会搭手,聂臻简单几句将他应付开,手臂从涂啄后背下滑到腰。

薄衣底下的异物明显,聂臻太熟这个触感。

几乎成为身份标志的剪刀的出现,让聂臻忽然从扮演陌生人的闹剧中回归现实,清晰地认知到眼前这个人是谁。

涂啄把沾了水的湿发挽到耳后,对聂臻说:“我去换件衣服。”

聂臻松开他,涂啄走了几步又回头强调,“我会回来的,你在这里等我。”

等他走后聂臻坐回椅子,看着波光粼粼的泳池开始出神。涂啄又带上了他的剪刀。上回就是因为这把剪刀,聂臻冲他发了最严重的一次火。

聂臻一直精于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次是他最不体面的一次失控。那天他急匆匆地赶去11楼避免涂啄酿下大错,结果那人腰后空荡荡,清清白白地站在那里说‘我没有想要伤害柳思’。

涂啄只有在执念里才会孕化出他所有的罪恶,只有当他为了你扭曲地发疯之时,才是他真正依恋你的时候。

他没有想要伤害柳思。

这句话比聂臻得知他没有爱着自己时还要令人绝望。聂臻尚且还没因为他的背叛下达最后的裁决,他竟敢先放掉了那份执念。

他没想伤害柳思。

他怎么敢不去伤害柳思?

聂臻不允许涂啄伤人,是因为道德和法律构成的社会共识,以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