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阿格尼丝的临危反应已经相当可叹,然而猎场终归特殊,她的决定偏偏把她推向了更危险的状况。
如果不按照规定路线,就这么突然闯入打猎队伍的视野之中,有极大的可能会被误认为猎物,但凡其中有一个出枪快的,那她就命在旦夕!
枪声愈发响亮,她离打猎队伍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林间忽然蹿出一匹骏马,如疾风般斜刺过来,挡住了阿格尼丝的死亡之路!
“阿格尼丝殿下!”
清冷的声线有别于西方的厚度,阿格尼丝猛拉缰绳,待马停后抬头一看,是那个话很少的东方人。
这次来庄园,她初次见到这张东方面孔,虽然总是被涂抑带在身边,但寡言冷淡,一副对社交毫无兴趣的模样,阿格尼丝总共只和他说过一句话。
阿格尼丝本来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冷淡的性格,此刻那东方人坐在骏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垂下的眼眸是一种令人感到害怕的漠然。
她及她的马儿都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
“木......木棉?你怎么在这里?”
“阻拦你寻死。”这人的话和他的气质一样不好相处。
阿格尼丝咽了下唾沫:“虽然我违反了规则,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对我说话吧。”
木棉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她,身下的骏马无聊地晃着长尾,如此姿态,令阿格尼丝本就心虚的模样更是矮了一头。
木棉驱马从她身边经过,“殿下,请跟我来。”
“不用。”到底是被人奉承惯了的贵族,这时候心气也起来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了,不需要你的帮助。”
木棉偏头觑着她冷声道:“阿格尼丝殿下,您最好还是跟我走。”
这人面容漂亮,长得也并不强势,但举手投足间那种内敛的威慑不容忽视,令人无法与之抗争。
阿格尼丝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身体却本能地随他而去了。
待归程的路上,木棉才为她讲述了其中的细节,阿格尼丝听得一身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刚才生死一线。
在木棉的护送下她终于安全地离开了猎场,走到外面临时搭建的营地处,和在外面烤火的涂啄迎面对上视线。
“涂啄!”看见熟人,阿格尼丝一直压在心中的情绪突然有了发泄的出口,她翻身下马扑向涂啄的怀里,爆发一阵哭声,“你不知道我刚刚都经历了什么!呜呜呜呜!”
“怎么了?不要怕。”涂啄温声安慰她,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背上,仿佛真是不知道她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阿格尼丝呜咽着把刚才的遭遇诉说一遍,涂啄帮她擦掉眼泪,“出来就好,没事了。”
情绪发泄完,少女不再哭泣,这时候她才发现木棉一直在马上没动,而那种审视的目光已经投放在了涂啄身上,并且带着不算善意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