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听雨居那位发动后,李诗祝并不急着去看她,而是亲自泡了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茶等人过来。
所幸她并没有等多久,那人就怒气冲冲的来了。
“夫君,你回来了。”李诗祝不禁对自己露出自嘲,他真是将所有偏爱都给了那位,也庆幸要不是自己还有个名存实亡的正妻身份,只怕都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了。
指腹摩挲着骨戒的蔺知微狭长的眼尾半掠,露出锋利的讥讽,“她生产,你这个主母倒是丝毫不担心的坐着喝茶,是因为知道她肯定会出意外,才如此有恃无恐吗。”
“黛夫人生产,妾身自然是急的,可妾身又非太医产婆,去了又不能帮上任何忙。”李诗祝像没有看见他眼底的嘲弄,而是把自己沏好的茶水递过去,“这是我用梅花上收集的雪所泡的茶,夫君尝一下。”
面色阴沉犹如厉鬼的蔺知微低下头,眉间戾气黑沉的一把掐住她脖子,“李诗祝,我原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的,没曾想本相倒是看错了人。但凡她今日有个三长两短,你还有李家人都得给她陪葬。”
脖子被掐住的李诗祝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因挤压,正在一点点变少,温婉的面孔渐涨紫得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疼,“夫君,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你想要杀了妾身。”
骨指渐渐收拢的蔺知微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色,有的只是肉眼可见发沉沉寒意,“原先距离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她却在见过你后突然小产,你敢说里面没有你的推波助澜。”
是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引狼入室,也不至于会害了她。
两只手自然垂下的李诗祝没有挣扎,就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全是对他的嘲讽和失望,“夫君都已经认定了是我做的,就算我真的没有做,只怕你也不信。”
冷笑一声的蔺知微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把人带上来。”
被打得满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的柳蓿被拖进来时,浑身觳觫发寒的李诗祝仿佛听到了自己世界崩然倒塌的声音,指尖发颤的连连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暗中收买医女,想害她一尸两命,夫人,你敢说其中没有你的手笔,没有你的授权。”蔺知微自认对她早已仁至义尽,为什么她还要不断的来挑战自己的底线。
她是真的以为,只要她一日是蔺府主母,他就一日不敢动她。
浑身是血的柳蓿抬起写满不甘的一张脸,满是怨恨的直勾勾盯着他:“不关夫人的事,是婢子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要不是她,大人和夫人怎会离心!”
“闭嘴!”额间青筋暴起的蔺知微抬脚踹向她胸口,他不允许任何人咒她死,哪怕是自己都不允许。
大脑空白一片的李诗祝目睹着被踹飞后,吐出一口血再无动静的柳蓿,崩溃得扑过去拦住他,“住手!你在做什么,你逼死了我奶嬷嬷还不够,非得要把我身边人全都逼死才满意吗!”
此刻的蔺知微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为好笑的一句话,“李诗祝,你敢说是我逼死的她们吗?她们的下场不是她们的咎由自取。”
这还是自她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唤她,可见当真是怒到了极点,也令李诗祝恐慌得脊骨泛起一阵刺骨凉意。
“本相前面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蔺知微没有选择亲手杀她,是不希望在今天给她图增杀业,而是甩出一张薄如蝉翼,里面内容重若泰山的白纸黑字,“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