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若惊蔺知微的眉眼间难掩喜悦,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送花给自己,不禁让他忆起往事,“黛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要是现在的宝黛知道会遇到他,她那时宁可搬家都不愿遇到他。
手上把玩着那朵茉莉花的蔺知微对她将此遗忘了,难掩失落,“看来你已经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
又见天色已晚,“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等回去后,蔺知微并未进去,而是为她扶正发间有些歪了的秦叶牡丹,“我去处理一些公务,等下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嗯,我等爷回来。”等他走后,难掩厌弃的宝黛当即取下他为自己别的那朵花。
本想扔进渣斗里,又认为花是无辜的,她何必牵连到它。何况要是被打扫的丫鬟瞧见了,届时又会惹来无辜事端。
蔺知微离开后,脸色骤沉带着风雨欲来的愠怒,“把少爷带过来。”
从黛夫人那里出来后,阿瞒就一直等着父亲派人来找他。
“少爷,大人让您到他书房一趟。”
“好。”等真正听到后,阿瞒反倒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释然。
该来的总会来,唯有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
书童见少爷是空着手出去的,急忙拿起少爷落下的课业追上,“少爷,你的课业不拿上吗?”
阿瞒摇头,“不了。”因为用不上。
“大人,少爷来了。”楼大的声音刚落下,紧闭的房门已是叽呀一声被道小小身影推开。
“你和她说了什么。”伴随着一声冰冷的暴怒,是一方名贵砚台砸在地板后发出的四分五裂脆响。
唇线紧紧抿着的阿瞒看着父亲砸到自己脚边的砚台,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是毫不畏惧的对上他骇然冰冷的噬人目光,“黛夫人根本不是自愿生下的我,父亲你又为什么要逼黛夫人生下一个,她从一开始就不期待的孩子。”
阿瞒忽然想要看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带着报复性心理开口道:“父亲,你说我可怜,但儿子觉得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蔺知微见他信誓旦旦又带着嘲弄的说自己可怜时,他可怜吗?
他怎么会可怜,又怎么需要别人的可怜。
他和宝黛有了孩子,并且即将会有第二个孩子,又怎会成了儿子口中的可怜之人。
“哦,可怜吗?”蔺知微垂眸看着他那自认怜悯,实际上藏在底下得意暗讽的眼神,指腹捻转着墨玉扳指泛起冷沉响动,忽地发出一声嗤笑,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个身上有他一半血脉,另有一半血脉出自自己心爱女人的产物。
眉眼间流转着对他的怜悯,悲叹,“你说我可怜,要说可怜的人应该是你蔺玳才对。你应该感谢你娘亲,否则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说着那些足够惹人发笑的可怜言论。因为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是母凭子贵,而是子凭母贵。”
他并不会认为,他是她唯一留下的礼物而善待。
她就是她,他为什么要把对她的感情转移到另一个产物的身上,哪怕那个产物身上流着她的血,那也不是她。
被戳穿后的阿瞒昂起脖子,咬紧腮帮子试图激怒他,“父亲,自欺欺人很有意思吗?你不喜欢我却让黛夫人生下我,不就是想要用我来牵制黛夫人,让黛夫人留下吗?”
阿瞒裂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齿的讥笑,“可你没有想到的是,黛夫人根本不爱我,亦不爱你,哪怕她宁愿死都要逃离你的身边。父亲你难道天真的以为,只要让黛夫人再生下个她不爱的,从一开始就被迫生下的孩子后就会认命了吗,还是以为能让我和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牵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