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微摇头否定着他的说法,“他们可不无辜,要不是他们怎会生出了你。”
很快,将整个衙门搜个翻天覆地的暗卫走了进来,面色凝重道:“大人,属下无能,并没有找到宝姨娘的下落。”
“她根本不在我这里,你就算把整个沛县给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双眼猩红得要落血的沈今安死死盯着他,忽然仰天大笑,笑中带着畅快淋漓,“因为她已经死了,死在金陵城里的一把火里。分明是你害死了她,你有什么脸面来找我要人!”
“蔺知微,黛娘这辈子遇到你简直是她最大的不幸,难怪她就算是宁可死都要逃离你身边。”要不是离得远,沈今安定要朝他脸上狠狠唾上一口。
脸色铁青的蔺知微上前掐住他脖子,带着疯劲,“就算你想故意激怒本相也没用,这种可笑的激将法本相五岁就不屑于玩了。”
脖子被掐住的沈今安虽身为阶下囚,仍是不惧的挑着眉,挑衅道:“你说没用?可我瞧着不但有用,还能让某些人心虚了。”
蔺知微掐着他脖子的五指不断收拢时,看着他涨得通红的一张脸,忽然笑了,随后松开手。
取出帕子斯条慢礼的一根根擦拭着手指,“你倒是给了本相一个思路,既然她那么舍不得你,你说,要是她得知了你的死讯后会不会主动显身。”
第56章
那日在马车里, 沈今安在她冷漠的目光下僵持了许久,才蜷缩着收回手。
因为他知道黛娘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有人能改变她想法的人。虽知道, 他心中仍是泛起了一丝离别的伤感。
喉结几番滚动的沈今安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想要问她是不是信不过自己会保护好她,还是害怕她会连累到自己。
想说的话太多了, 以至于到了嘴边就只剩下一句, “黛娘,你是我的妻子,你知道的, 我并不想要和你分开。”
他也从未想过和她分开, 但他心里又清楚的知道,他们短暂的分开是必然的。
朱唇紧抿的宝黛看着再次攥住自己不放的手,这一次比前面停顿的时间要久, 才把她手从他掌心中抽出, 睫毛轻颤的缓缓出声道:“沈今安,你别让我讨厌你。”
掌心失了空,混合着苦涩的失落充斥着全身的沈今安鼻腔一酸, 然后听见自己嗓音近乎发哑的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讨厌他,为什么想要和他分开,是他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可是回答他的, 仅有车厢内久久的沉默, 马车轮子滚动间碾到枯枝的咔嚓一声。
而她的回答,则藏在无尽的沉默中。
在马儿发出一声嘶鸣时,早已被苦涩淹没的沈今安松开了自己攥得骨指泛白的拳头,抬起那双眼眶通红似有水雾萦绕的眸子看向她, 隐隐带着几分脆弱的哀求,“稚鱼,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他问得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又带着会被拒绝的不安。
在他话音刚落下后,鼻头发酸的宝黛就扑进了他怀里,隐约伴随的,还有极小的,细微的哭腔。
她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离他那么近了,所以就让她再任性最后一次吧。
从今天过去后,他们将会彻底桥归桥,路过路。
虽说在下一个镇子就要分开,沈今安仍不放心的想要陪她一起找房子,买奴仆和家具。
好像他没有亲眼见到她安定下来,就会像狗皮膏药般黏着她不走了。
不知为何,心中全是不安的宝黛催促着他快些走,“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县令,要是你那么久还没到,他肯定会怀疑的,难道你希望对方顺藤摸瓜找到我吗。”
“我又不是不回去,有青松在肯定不会怀疑到,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