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除夕夜。
天刚擦黑,四合院里就渐渐热闹了起来。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了昏黄的灯光,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子属于「年」的味道。
这年头过年,最大的盼头就是一个「吃」字。
哪怕平日里再怎麽勒紧裤腰带,到了年三十这天,怎麽也得想办法让家里人见点荤腥,吃顿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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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家,三大妈正领着几个孩子在案板上吭哧吭哧地剁着馅儿。
说是馅儿,其实就是冬天里最不值钱的白菜帮子,混着点萝卜缨子,至于肉?
也就只有阎埠贵偷偷从肉铺里刮下来的那麽一丁点肥膘肉末,指甲盖大小,扔进那一大盆菜馅里,连个油花都看不见。
饶是如此,阎解娣几个孩子还是围着案板,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
「妈,今晚能吃饱吗?」
「吃饱吃饱!大过年的还愁吃不饱?敞开了吃!」
三大妈嘴上说得豪气,心里却在滴血。这点白面还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今晚这一顿,怕是要把半个月的口粮都给吃进去了。
后院。
二大爷刘海中家稍微好点。
他好歹是个七级锻工,有点门路,弄到了半斤棒子骨。
这会儿正放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虽然没什麽肉,但好歹能熬出一锅白汤,一会儿用这汤煮点面疙瘩,也算是开了荤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蹲在灶坑前,死死盯着那口锅,那眼神,跟两只护食的小狼狗似的。
至于傻柱家,更寒酸。
他被降了职,工资一落千丈,平日里接济秦怀茹就已经捉襟见肘了,哪还有馀钱置办什麽年货?
也就是他妹妹何雨水从学校带回来几个黑面馒头,兄妹俩就着咸菜疙瘩,就算是一顿年夜饭了。
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营造出一点过年的气氛。
虽然寒酸,虽然拮据,但也透着股子属于这个时代的丶朴素的烟火气。
然而。
这股子「和谐」的气氛,在傍晚六点整,被一股极其霸道丶极具侵略性的味道,彻底撕碎了。
中院,东厢房。
林阳家的厨房里,火力全开!
「滋啦——」
一块切好的大草鱼,裹着薄薄一层面粉,滑入滚烫的油锅。
金黄色的油花瞬间炸开,那股子鱼肉受热后特有的鲜香味,像是长了腿一样,第一个就窜上了天。
紧接着。
另一边的煤炉上,砂锅里的小鸡炖蘑菇已经炖得差不多了。
林阳揭开锅盖,一股混杂着鸡肉醇香和东北榛蘑独特菌香的浓郁白气,如同蘑菇云一般升腾而起,顺着烟囱就飘了出去。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灶台上那口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红烧肉!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小火慢炖,那五斤重的五花肉,此刻已经变得红亮软糯,每一块都裹满了浓稠油亮的酱汁。
那味道,甜中带咸,咸中带鲜,还夹杂着八角桂皮的复合香气。
这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味觉轰炸」,以东厢房为中心,向着整个四合院,进行了无差别的覆盖式攻击!
「吸溜……」
前院,正在包饺子的阎解娣猛地吸了吸鼻子,手里的饺子皮都掉了。
「妈!这是谁家做肉了?咋这麽香啊?!」
三大妈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使劲嗅了嗅,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直往鼻孔里钻,让她锅里那点白菜馅饺子瞬间就不香了。
「还能是谁?中院那个小败家子呗!」
三大妈酸溜溜地啐了一口,「拿着他老子的血汗钱,这麽个造法,也不怕遭天谴!」
后院。
刘光天正美滋滋地喝着骨头汤,闻到这味儿,手里的汤碗「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爸……这……这是啥味儿啊?」
刘海中也愣住了,他那锅寡淡的骨头汤,跟这股浓郁的肉香一比,简直就跟刷锅水一样。
「小鸡炖蘑菇……还有红烧肉……还有炸鱼……」
傻柱作为大厨,鼻子最灵。
他站在自家门口,只是闻了闻,就把林阳家的菜谱报了个八九不离十。
每报出一个菜名,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曾几何时,这种在院里「香飘四座」的荣耀,是属于他何雨柱的。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