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那条软绵绵耷拉着的右臂,疼得满头大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手……我的手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贾张氏挨打的时候还要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发生了什麽?
刚才发生了什麽?
那可是傻柱啊!
那是四合院的战神,是一拳能把许大茂打得满地找牙的浑人,是能扛着半扇猪肉健步如飞的大厨!
就这麽……
被一个八岁的孩子,一招秒了?
而且还是跪着被秒的?
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后面,本来是想看林阳笑话的,这会儿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这也太凶残了吧!
林阳松开手,嫌弃地在那件破棉袄上擦了擦。
他站在跪地的傻柱面前,身量虽小,气势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这就是四合院战神?」
林阳低头看着痛得直哼哼的傻柱,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连个孩子都打不过,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傻柱,看来你除了会颠勺和给寡妇洗裤衩,也没别的本事了。」
「你……你……」
傻柱疼得直抽抽,想要站起来,可稍微一动,胳膊上传来的剧痛就让他再次瘫软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林阳。
这根本不是孩子的力气!这小子会功夫!而且是那种专门卸人骨头的狠毒功夫!
「住手!快住手!」
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了,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傻柱废了,他的养老大计可就真完了!
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想要扶起傻柱,却又忌惮林阳的身手,只敢站在两米开外干吼:
「林阳!你……你这是行凶!你把柱子的胳膊打断了?!」
「断不了。」
林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是脱臼了,找个正骨大夫接上就行。不过得快点,要是晚了,这胳膊废了可别赖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人。
他拍了拍手,像是拍掉手上的灰尘,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众人。
刘海中丶阎埠贵丶许大茂……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或者往后退了一步。
连傻柱都被一招废了,谁还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这哪里是没爹没娘的小可怜?
这分明就是个刚出笼的小老虎,是个还没长成但已经有了獠牙的活阎王!
「还有谁?」
林阳的声音清脆,在风雪中回荡。
「还有谁觉得我是软柿子,想上来捏两把的?」
「或者谁觉得我住东厢房不合适的?」
「尽管站出来。」
他把那只刚刚卸了傻柱胳膊的小手往前一伸,摊开手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咱们这儿就是个讲理的地方。」
「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以理服人』。」
没人敢动。
连一向最爱撒泼的贾张氏,这会儿看着跪在地上惨叫的傻柱,也吓得紧紧闭上了嘴,连个屁都不敢放。
秦怀茹更是脸色惨白,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看着林阳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煞星。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是都同意了。」
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抱起暖暖,路过还在地上哼哼的傻柱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柱子叔,这大过年的,行这麽大礼,我也没红包给你。」
「以后眼睛擦亮引点,别看见个女的流两滴猫尿就找不到北。」
「下回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卸的就不只是胳膊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东厢房走去。
留下一院子的人,在风雪中凌乱,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个年。
四合院注定是过不安生了。
林阳推开东厢房的门,把暖暖放在那张刚擦乾净的八仙桌旁,从怀里(空间)掏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塞给她。
「哥,那个胖叔叔为什麽给你下跪呀?」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一边啃包子一边好奇地问。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笑得一脸温柔:
「因为他知道错了,在向咱们忏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