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马特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下这里,这间安全屋刚好留给叶甫尼根日后应急,维克托,你再重新弄一间。」
维克托刚想点头,叶甫尼根却又道:「其实按我说没必要再浪费资源搞这么一间安全屋。
明面上有安德烈那栋庄园别墅,暗中又有那间裁缝店。
如果这样还躲不开,那我倒建议直接离开,去别的地方多待些日子。」
马特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事,花不了多少钱。」
见此叶甫尼根也不再多言。
又聊了些注意事项,马特维二人便趁着酒吧还有人时相继离开。
出了门,二人在街对面汇合后径直朝着附近一家酒店走去。
不过没想到叶甫尼根出来前竟然又拿了两瓶伏特加。
来到酒店,登记,交钱,开房,一套流程过后二人相继进入各自屋内。
片刻后,叶甫尼根出现在了马特维房间里。
「大晚上不睡觉你跑我这里干嘛?」
叶甫尼根一把推开马特维,径直坐进沙发里,抬手吨吨吨地喝了一大口伏特加,说道:「这不闲的没事睡不着找你喝两杯吗?」
看着对方手里已经快要见底的酒瓶子,马特维无语地揉了揉脸,强打精神坐到沙发对面。
拿过对方手里另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马特维轻抿一口道:「说吧,大晚上找我到底干嘛?」
叶甫尼根抬眼扫了马特维一眼,一口将手中伏特加喝乾。
随手将酒瓶丢到一旁地摊上,叶甫尼根似是呢喃道:「你今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特维眉头微皱,他现在有些不想聊这些话题。
天知道这些斯拉夫毛子听到半年后苏联解体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然而不等马特维说话,就听对方继续道:「马特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闻言前者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本就不多的酒意顿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无心的醉语,还是有意的试探?
联想对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务部叛逃身份,马特维心中警惕心更加重了。
然而对面,叶甫尼根就宛如根本没准备听马特维说话,依旧自言自语道:「其实很多事我都有所耳闻。
比如苏联财政部越发入不敷出的财政缺口;比如莫斯科街头越来越多的失业青年;还比如乌克兰政府暗中的几次秘密会议...」
对方越是这样说,马特维心底越是紧张。
一时间,手心儿里都开始冒出汗来。
叶甫尼根依旧没有等马特维回答,「可是我不明白,当年那么困难都坚持下来了,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日子却越来越难过呢?
在内务部,我每个月能拿600卢布,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津贴,如果算上特供物资还有各种灰色收入,每个月我能净赚2000卢布。
可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多的收入,我却吃不饱饭呢?
......」
听着对方的碎碎念,马特维静静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虽然心中依旧对其抱有极大的警惕心,但听完这些,难免会有些感触。
按照对方所说,其在内务部中的职位显然不是普通文员或者外勤,至少也是个尉官级以上官员。
然而哪怕是这样的特权阶层,生活依旧如此艰苦,可想而知那些底层老百姓。
转念间,马特维又想起了当初从光头党赌场搜刮来的那些珠宝首饰以及资产抵押。
呵呵,同在一个国家,有些人不惜为了一日三餐拼命,有些人却能在赌桌上肆意挥霍几万甚至几十万美元。
那还只是沃伦斯克这么一座边陲小城的地下赌场,可想而知基辅或者莫斯科这些大城市里的有钱人究竟贪到了什么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