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阵最深处,二十多个手持巨盾的亲卫牢牢护住了刘政。那些巨盾有一人高,三寸厚,外面蒙着两层牛皮,箭矢射不透,刀砍不进去。
亲卫们围成三层圆圈,把刘政和田豫护在最中央。刘政透过盾牌的缝隙观察着整个战场。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田豫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竹筒,里面插着几面不同颜色的小旗,那是用来传令的。
一个秃发骑兵不知怎么绕过了前面的防线,从侧面冲了过来,直扑刘政所在的位置。外层的一个亲卫举起巨盾迎上去,盾牌挡住了战马的冲击,那亲卫被撞得倒退了三步,可盾牌没有倒。
另外两个亲卫从两侧包抄,一刀砍断了马腿,一刀捅穿了骑手的腰。那骑兵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很快被亲卫们乱刀砍死。
又有一波箭矢从远处飞来,钉在巨盾上,咚咚作响。亲卫们纹丝不动,盾牌举得稳稳的,没有一支箭能穿过盾墙。
田豫举起一面红色的小旗,朝车阵左翼挥了挥。那边的弓手立刻调整了方向,朝箭矢飞来的方向还了一波齐射。对面的惨叫声传来,箭雨停了。
一个亲卫被流矢射中了肩膀,箭头穿透了肩甲,钉在肉里。他咬着牙,用左手把箭拔出来,连着一块肉,血流如注。旁边的同伴撕了块布给他缠上,他又举起了盾牌。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倒下后不起来。刘政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秃发树机能的中军大旗在战场上格外醒目,狼皮镶边的白色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簇拥着数百亲兵,人人披着狼皮,骑术精湛,是秃发部最精锐的卫队。
关羽不断冲杀,眯起眼睛望向那面大旗。他在战场上厮杀了半日,铁甲上溅满了鲜血,美髯也被血黏成一缕一缕,可那双丹凤眼依然冷厉如刀。
身后的骑兵排成楔形阵,周仓扛刀在他左侧,五百亲骑紧随其后,其余分列两翼。
关羽长刀向前一指,楔形阵开始移动。一千余匹战马同时加速,马蹄声如闷雷滚过草原,大地在颤抖。
秃发树机能的中军亲兵发现了这支从侧翼杀来的汉军骑兵,纷纷举刀迎战。
关羽冲在最前面。他的战马是一匹从独孤信那里得来的鲜卑良驹,通体漆黑,只有四蹄雪白,跑起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对面的秃发亲兵排成三排,企图用密集队形挡住他的冲击。
列阵在前的苍狼骑毫不畏惧关羽骑兵冲锋的气势,纷纷打马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