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那太好了!”
经理带着保洁阿姨来到601房门口,摁响门铃,先是表明自己身份,稍作等待之后见无人回应,他再次礼貌开口:“您好,打扰了,为了确保住客的安全,我需要开门进房查看一下,请您谅解。”
经理刷卡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保洁阿姨都害怕了,她在这行干了好几年,见过很多奇怪的人,还见过有人在酒店房间自杀的。
这是间套房,穿过客厅才是卧室。
阿姨适应黑暗后环顾四周,室内挺整齐,就是桌上倒着两个矿泉水瓶子。
经理再次重复刚才在门外的话,然后才进入卧室,里面的人这才以极慢的速度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低着头,不用看脸就能意识到他满身的倦意。
经理微微鞠躬,相当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住客安全。”
这几天卓聿昂没吃过东西,只喝过水,但水也喝得不多,他没看来人,只鼻音里发出一个“嗯”字。
经理:“为表歉意,待会儿酒店会送您一份果盘和两张餐饮代金券。”
卓聿昂不置可否。
经理就当他是默认了。
“那我开始打扫了?”阿姨问。
卓聿昂略点了下头。
阿姨拉开窗帘,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几天不见光的眼睛即便被凌乱的碎发遮挡,眯起了眼,也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光线。
卓聿昂疲惫地弓起背部,弯腰一手挡住脸。
意识到状况,阿姨忙说不好意思,太暗了她不好打扫,然后又把帘子合上了一些。
在床边坐了许久,卓聿昂才想起手机来,终于开了机。
一打开就接到季瀚电话。
“要了命了,终于通了,”季瀚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落地,说道,“我去宿舍找你两回了,你都不在,电话又关机,你知不知道玩失踪会吓死人的!”
卓聿昂的嗓音很干哑,捏着眉心:“我头疼,想清静几天。”
“那你回墨尔本了吗?”
“没有。”
“那你在哪儿??学校也没回。”
“酒店。”
“哪家酒店。”
“新市的一家酒店。”
“新市的哪家酒店?”对话就像挤牙膏,季瀚问急了,“你就直说名字!房间号!我必须得过来看一眼。”
卓聿昂报了地址。
季瀚抵达得很迅速,20分钟之内就到了,门铃摁得急促,叮咚叮咚叮叮叮叮咚——
卓聿昂眼神惺忪倦戾,头发纷乱,衣服像团起来揉过的纸张再铺开,去开门还是赤脚。手指搭上门把,打开。
门外除了季瀚,还有跟在季瀚身后的弟弟,季焱。
卓聿昂像在黑暗中看见了微亮的萤火,但很快沉寂下去,敛下眼神,冷漠道:“怎么,来看我有多受打击?”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对季焱说的。
季瀚转身就推着季焱远离门口赶他走:“走走走,快回去,我就说你不该跟着过来,你干的事就是抽他巴掌,见你一次他气死一次,你先回去吧。”
季焱绷着脸:“我有话和他说。”
季瀚使劲儿摆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