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廉正沉浸在自己成为完整的男人喜悦中,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看到去而复返的华姑,脸上还带着感激涕零的笑容:「前辈……」
话未说完,便对上了华姑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一股异香在房中弥漫开来。
傅廉刚恢复完整的身体本就气血翻涌,被这狐妖媚术一激,顿时浑身燥热,理智如雪崩般崩塌。
他眼前的老妇在他眼中渐渐变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眼中再无其他,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老身刚才考虑了一下,只是让你恢复完整,还不足以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那便乾脆好人做到底,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男人应有的体验。」
傅廉本就被华姑的媚术给引起了冲动,正对男女之事充满了向往。
现在听到华姑愿意教导自己,带自己体验一番,哪里还顾得上眼前这是一个老女人。
对于一个已经上头的初出茅庐的男人来说,只要是个女人就行。
华姑冷笑一声,将他推倒在床上。
她虽年老,终究是修行两百年的狐妖,对付一个刚恢复完整的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这一夜,傅廉初尝人事。
而华姑也借他泄了心头之火,天亮前便拂袖而去,只留下傅廉一人瘫在床上,浑身脱力,却仍是一脸茫然,不知昨夜究竟是福是祸。
……
且不提傅廉那边的经历,柳毅在收了炼丹术传承后,便没有再耽搁。
与章阿端带着秦巧姑,早已经一同返回了小阴司。
有了帮手之后,章阿端如虎添翼。
而她对秦巧姑也的确是相当的不错,很快便处成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这便使得原本有一点清冷的鬼帝宫,竟是变得热闹了不少。
欢声笑语几乎就没有停过。
这日,柳毅正在殿后的浴池中泡着。
池水引自黑山深处的地脉温泉,终年温热,水面上漂浮着几瓣不知名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秦巧姑坐在池边,剥了一颗葡萄送到他嘴边。
她只披了一件薄纱,被水汽一蒸,纱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与修长的双腿。
章阿端则在水中,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她整个人缩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此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座鬼帝宫。
池水瞬间变冷,水面凝结出一层薄冰。
秦巧姑手中的葡萄滚落在地,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水中的章阿端更是如坠冰窖,手脚冰冷,再不敢动弹分毫。
一道身影出现在浴池旁。
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袍角拖在地上,像是一道凝固的阴影。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五官算得上端正。
可那双眼睛却毫无生气,眼白多丶瞳仁少,乍一看像是两颗煮熟的鱼眼。
额角有一道陈年旧疤,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鬓角,给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平添了几分狰狞。
周身没有半点气息波动,可就是这种死寂般的平静,让整座浴池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因为,这小阴司之主,聻鬼鬼帝贾亮。
他的目光从池水中扫过,先是看到了瘫在池边的秦巧姑,又看到了水中的章阿端。
最后,落在了给自己戴了绿帽的柳毅身上。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怖,「本座闭关数年,你倒是过得很滋润。」
浮出水面到章阿端,脸白得像纸。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水中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又跌回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贾亮并未看柳毅,只是盯着章阿端,仿佛柳毅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在他的看来,这不过是个胆大包天的小白脸,是章阿端不守妇道养的面首。
他的怒火,自然全数倾泻在章阿端身上。
「身为鬼帝之妻,趁本座闭关,偷养面首,秽乱宫闱。」贾亮的声音越来越冷,「本座的脸面,被你丢尽了。」
章阿端浑身发抖,恐惧让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深知贾亮的手段,知道他折磨人的法子有多残忍。
正是这份恐惧,让她在这段婚姻中忍气吞声了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