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觉得秦帆是个「厉害的下属」,而是真把自己当成了「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不再想算计,也不再想提防。
他只想:这小子,我信得过,我认了。
秦帆顺势接话,顺理成章地把公司规划丶用人计划丶未来布局一通讲,全是实话,但包装得让人心潮澎湃——
「校长,我们团队这半年已经拿下三单百万级合同,业内都传『秦帆科技不搞虚的,干就干大的』。」
「再过两年,我们要在电子领域,直接跟老美那帮巨头掰手腕。」
校长越听越热乎,最后拍着大腿站起来:「好!太好了!你小子有格局!你现在的成就,是咱们学校的荣光!」
他眼神亮得发烫,话音一转,带着点恳求:「这样,秦帆,你看,能不能帮个忙?我多派点学生过去实习——不光是普通生,重点班的尖子丶专业拔尖的,全都给你送去。
你就当……收几个徒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件隐秘的事:
「顺便,咱签个长期协议。
以后每年,我们学校的优秀生源,直接输送进你公司。
你当导师,带他们,带出来就是咱们学校的金字招牌。」
秦帆一怔,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表面上却没半点异样,只是笑着点头:「校长,您放心,您交来的,我一个都不会浪费。」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可他知道,这盘棋,从这一刻,才真正下到了终局。
可他脸上还堆着笑,毕恭毕敬地站在校长面前,穿得跟个普通职员似的,半点不显山露水。
没立刻点头,也没直接拒绝,就那么一下下地点头,眼神飘着,像在听风,又像在算帐——让人心里直发痒,猜不透他到底想咋整。
秦帆心里有杆秤。
他当然想借学校这艘大船,但绝不想把自己绑在船上,动都动不了。
他另有盘算。
眼下这局面,他不是不想答应,是不能答应。
心里头清楚得很:要是真按校长说的,把公司当教学实践基地,那往后还怎么搞创新?别人一看,呵,秦帆科技就是个学生实习角,谁还信你有真本事?
可要不答应吧?又怕把这层关系彻底撕破。
眼下公司正在推新品,市场卡在喉咙口,人手不够,经费紧张,每一分钟都金贵。
他不是没想过招点在校生帮把手——学生便宜丶好用丶脑子活。
可他真不敢把整个研发流程丢给学生。
自己都没空调团队,哪来工夫当班主任?
所以他一直拖着,说话半吞半吐,态度模棱两可。
校长都快看傻了: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其实想问:「老校长,你到底想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