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接住，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他，笑里带了点叹气的味儿。

「你吃炸药了？」他慢悠悠问。

「对！我就吃炸药了！你到底懂不懂？！我们拼死拼活做的东西，你说送就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秦帆点点头，轻声说：「我没送。」

新博一愣。

「我说的是『让他们研究』。」秦帆把球又拍了两下，「研究，不是赠送。

你听清楚没？他们没拿到代码，没拿到源码，没拿到授权——他们能看，能试，能提意见，但碰都不能碰核心。

我们给的，是一个『观察窗』。」

新博张了张嘴，有点懵。

「我们一直在行业第一，靠的是啥？不是技术多牛，是改得比谁都快。」秦帆看着远处的夕阳，「有人替我们试错，替我们踩坑，替我们提需求，还不收钱。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你以为我要白送？我是想让这系统从几千个学生脑子里，吸一口新鲜空气。」

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吓人：

「我们那套系统，迟早要升级成『校园管家』。

但谁也不知道学生真正需要什么。

现在，我们乾脆掀开盖子，让他们自己告诉你——他们想要一个能帮他们背单词的AI，还是能帮他们算微积分的智能辅导？」

新博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秦帆又补了一句：

「你不觉得，这比我们闷头干一年，强一万倍？」

沉默了几秒。

新博喉咙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所以，你早就有打算了？」

「不。」秦帆笑了，把球轻轻抛过去，「刚刚，我才想明白。」

新博接过球，没再扔。

他低头看着，慢慢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心里那口堵了好久的浊气，一口气吐乾净。

他抬头，望着秦帆，嘴角扯了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

「你……真是个疯子。」

秦帆拍了拍他肩膀，没接话。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一次，他们又对上了。

不是理念，是默契。

新博终于明白，秦帆从没走错一步。

他从来不是靠运气爬上来的。

他是把每一步，都踩进了别人看不见的未来里。

他彻底松了口气，心里那根绷了好久的弦，「啪」地一下断了。

回想起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他心里直犯嘀咕——他从来不是那种低头认错的人，可这回，他真憋不住了，硬着头皮对秦帆说：

「兄弟，真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刚才我脑子一热，以为你打算把公司项目白送人，害得我差点把你当内鬼。

是我太蠢，太急了，你别往心里去，咱哥俩这么多年，这点误会不算啥。」

秦帆没接话，嘴角却轻轻往上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