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凌晨三点十七分。

一个能跑的系统，摆在了桌上。

不是Demo，不是原型。

是能直接上战场丶能扛住压力丶能真用的完整系统。

无卫盯着屏幕，手还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数据全拷贝，转身冲进秦帆办公室。

门都没敲，一脚踹开。

秦帆正低头看文件，一抬头，就撞上无卫那双红得像血的眼睛。

「兄弟……」无卫声音发颤，「我们……成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站那儿，像根定住的木桩，死死盯着秦帆，生怕一眨眼，这梦就碎了。

秦帆没动。

没笑，没喊，没跳。

就那么愣着。

眼睛直了，呼吸慢了，连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捡。

无卫心一沉。

「……你不高兴？」

秦帆像被针扎了，猛地一颤。

「不是！不是不高兴！」他急得语无伦次，「太……太快了。

我……我脑子还没转过来。」

无卫火气往上蹿。

「你他妈什么意思？成功了你不乐？你等的是啥？等我们干三年再交货？」

他憋着气，嘴上不说，心里狂骂：这人怕不是被压力整傻了？

秦帆却忽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

「走！带我去现场！」

无卫一怔，眼眶瞬间发热。

原来……你不是没感觉。

你只是憋得太狠，一时间，不敢信。

他笑了，笑得有点鼻酸。

下一秒，秦帆已经冲出了门，背影撞在走廊的风里，快得像要追上时间。

无卫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嘀咕：「这又是闹哪出？」可没辙，只能快步跟上秦帆，俩人一路踩着铁皮地板，咣当咣当地进了工厂。

一进门，满屋子的人全停了手。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像被按了暂停键。

可那眼神，全齐刷刷地黏在秦帆身上——不是看老板，是看救命稻草。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像海水分开。

秦帆迈步过去，站到主机前，屏幕亮得刺眼。

他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丶曲线丶代码，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这不是普通数据。

这是能救命的东西。

他猛地瞪大眼——那些数字，居然能自己重组丶自己拼合，像活的一样！他心跳漏了一拍，脑子嗡的一声：原来他们熬的夜丶啃的泡面丶掉的头发，全没白费！

他嘴角没忍住，往上扯了一下。

比上个月中奖还爽。

比去年被投资人当面骂「你这项目就是个笑话」时，更痛快。

好像一脚踹开了压了他半年的铁门，眼前突然天光大亮。

不是慢慢亮，是炸裂的那种亮——地狱到天堂，就这一步。

他转过身，声音发颤，却带着笑：「谢了兄弟们。

真的，谢了！从现在起，全力进后期！所有资源给你们开绿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干就完了！」

全场愣了半秒，紧接着——

「好！！！」

「好！！！」

鼓掌声像炸雷，噼里啪啦拍得人耳朵嗡嗡响。

有人眼泪都出来了，有人抱着键盘原地蹦躂。

累？累个屁！现在浑身像灌了柴油，恨不得一口气干到天亮。

无卫和新博站在角落，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一个意思：咱这帮人，真他妈没带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