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抬手打断她,「小?他都多大了?瑛哥儿比他大不了几岁,如今已是四品大员,统管五城兵马司!他呢?他除了会混在脂粉堆李写几首歪诗,还会什麽?」
这话如一把刀子,直刺贾宝玉心口,让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看向贾瑛。
贾政越说越气:「今日圣意已决,由蔷哥儿承袭宁国府爵位。这等大事,你不闻不问,还有心思在外头喝酒听曲?」
贾宝玉震惊地看向贾蔷,他竟袭爵了?
贾蔷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点头。
贾母终于开口:「政儿,好了。宝玉不知情,闯进来虽冒失,却也非有意。
,贾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但看向贾宝玉的眼神依旧严厉:「再让我知道你和薛蟠出去厮混,打断你的腿!」
贾宝玉如遭雷击,他不过是想来寻姊妹们开心,怎就撞上这般场面,惹得父亲如此盛怒?
王夫人心疼儿子,还想说什麽,却被贾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贾瑛这时缓缓开口:「二老爷息怒。宝兄弟天性纯良,只是不喜俗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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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叹道:「瑛哥儿不必为他说好话。他若能有你一半的担当,我也不至于如此操心。」
贾宝玉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贾瑛如今成了全家的依靠,而自己呢?在父亲眼中,怕是一无是处。
贾母摆摆手:「罢了,今日也晚了,都散了吧。蔷哥儿,虽然旨意还没下来,但陛下既然已经明示,你便尽快先将东府接手。有什麽不懂的,多问问你瑛三叔。」
贾蔷恭敬应下。
贾母又看向呆立当场的贾宝玉:「宝玉,你也回去。日后行事,多长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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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陆续散去,贾宝玉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回到自己的小院。
袭人得知了荣庆堂的事,早已等在门口,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迎上来:「二爷怎麽了?」
贾宝玉摆摆手,径自进了屋,倒在榻上。
袭人跟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听说今日荣庆堂议的是宁府爵位的事,蔷哥儿袭爵了?」
贾宝玉闭着眼:「你也知道了?」
「府里都传遍了。」袭人低声道,「二爷别往心里去,老爷是一时气话。」
贾宝玉将头埋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而在梨香院,薛姨妈得知消息后,薛蟠也正被薛姨妈训斥。
「你又带宝玉去哪了?」薛姨妈气得直戳薛蟠的额头,「今日贾府商议宁府爵位这等大事,宝玉却在外厮混,回来还闯进荣庆堂,你可知你姨夫发了多大的火?」
薛蟠嘟囔道:「我们就是听听曲儿,哪知道今日贾府有这等事。」
「你还说!」薛姨妈怒道,「贾家如今是什麽光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你倒好,还拉着宝玉到处厮混,这不是给他惹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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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不服:「母亲也太小心了。瑛兄弟如今权势正盛。」
「权势盛才更要小心!」薛姨妈压低声音,「今日宁府的爵位给了旁支的贾蔷,贾蔷是贾瑛的人,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贾家内部也在变天!」
薛蟠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所以你给我收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