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郑森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赵海丶周哨总丶何文盛几人。
「进仓议事。」
几人应声跟上。
仓里已经重新收拾过。
桌上那本新册子还摊着,边上压着昨夜单独抄出来的那张纸。何文盛来得最早,早把要用的东西都摆好了。除了帐册,还有几份从西班牙俘虏和神父那里拼出来的草图。
草图粗。
但现在能用的,也就这些。
郑森坐下后,没先说别的,直接把那张写着「银税若干,未走海转,由北矿路押送」的纸拿起来,往桌上一放。
「都看过了?」
施琅先点头。
赵海也点头。
周哨总昨夜其实没太看懂,可听了一夜,也懂了个大概,赶紧也跟着点头。
何文盛则拱手道:
「学生今晨又对了一遍。」
「现下能确定的,有三件。」
「说。」
「其一,这地方不止一条通海税线。至少还有一条往北的陆路。」
「其二,教会帐册肯单列这一笔,说明这笔银税不小。」
「其三,既然不走海,便有可能是为了避海盗丶避风浪,或避别处耳目。无论哪样,沿线都不会毫无防备。」
他说得不快。
但句句都落在实处。
周哨总这回没急着插嘴,而是憋了一会儿,才道:
「那咱还等什么?」
「既然有路,就派人摸。」
「摸着了,能抢就抢。抢不到,也知道西班牙人的银子怎么流。」
施琅斜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抢。」
周哨总梗着脖子。
「那不然呢?咱跑十万里到这儿来,不就是冲着他们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