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何以解忧?(2 / 2)

又在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出了门,小心翼翼地把借契揣进怀里,嘴角都带着笑意。

十天多赚两成!!!

天底下哪有这样好赚钱的生意。

有德啊!有德!

你就是太谨慎了!

这种机会,要换成我,早就吃了独食。

上了车,方觉跑了一晚上,有些疲惫。

「七老爷,回庄吗?」马夫小心地问。

「太晚了,不回了,去醉春楼住一宿。」钱有礼打了个哈欠。

次日一早。

钱有礼是被窗外一声声童谣吵醒的,他眯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头一阵气恼。

把怀中的美人玉臂拨到一边,推开窗。

听到阁楼下几个孩子正跳着唱的正欢。

「早稻熟,海船出;贪心鬼,守空屋;二两银子买黄土!」

「早稻熟,海船出;贪心鬼,守空屋;二两银子买黄土!」

……

待听清童谣的内容,钱有礼脸色一变。

随即对楼下那几名孩童破口骂道:「哪家的小畜生,大清早的嚎丧!再让老子听见,把你们腿打断!」

那几个小孩抬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远远的唱着跑开了。

床上的美人被他惊醒,伸了个懒腰:「七老爷,好些日子没来,一大早就这麽大火气。」

「丧门星!」钱有礼嘟囔了一句。

随即穿戴整齐,来到楼下用饭。

不少过夜的恩客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那是醉春楼的说书人。

钱有礼坐下,要了几样吃食。

闭着眼听那台上说书人道:

「……就此,那南浔张员外,家里攒下了良田千亩,米铺三间,成了远近闻名的大户。」

「前年粮价开始涨,他寻思着这是个发财的机会。」

「把田产押了,又借了印子钱,一口气囤了五千石粮。」

不一会儿,一碗银丝面丶两个枣泥糕就端上了桌。

钱有礼听到这,诧异得抬起了头。

这青楼今日说的故事,怎麽从来没听过?

「后来粮价一涨再涨,张员外那个乐啊,天天抱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算,算完就笑,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粮价到了二两,可他偏不卖,寻思着还能再涨到二两五。」

「那最后涨到了吗?」台下有人问。

「别着急,」那说书人笑道,「就这麽一等,等到了来年开春。」

「结果你猜怎麽着?」

「怎麽着了?」台下问道。

「外地粮船来了,早稻也要熟了,粮价一天跌一大截。」

在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那不得赔了?」

「可不是,张员外急了眼,想卖,可这时候谁还买?」

「五千石粮,全砸手里了!」

「田产抵了债,米铺也让人收了,一家老小,搬到破庙里住。」

「媳妇天天骂他,骂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前两天有人看见他,在河边坐着,嘴里念叨着『二两丶二两』,跟疯了似的!」

台下哄笑一片。

「这家伙,就是太贪心了。」

「要我,到二两就卖了。」

人群一片议论。

钱有礼听到这,摸了摸怀中的借契,心中却有些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