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从人民大会堂回来后的第三天，307宿舍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阿斌的手机屏幕碎了——不是摔的，是他自己激动的拍桌子震的。原因是他玩的那款二次元手游，连续三天，每天抽卡都出SSR。不是一张，是一天三张。三天九张。
「这不科学！」阿斌捧着手机，手都在抖，「我玩这游戏三年了，总共才抽到过五张SSR！这三天就出了九张！我是不是被游戏公司拉黑了？」
小王从床上探出头：「拉黑你？你这是欧皇附体了好吗！」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阿斌刷新了一下游戏界面，又一张SSR从屏幕里蹦出来，金光闪闪。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阿斌发出一声惨叫，把手机扔到床上，像是那东西会咬人。
老张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概率学角度，连续三天抽到九张SSR的概率约为十的负十二次方，比中彩票头奖还低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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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阿斌问。
「所以，这不正常。」老张看向林夜。
林夜正坐在自己床上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但他当然听到了。他知道为什么阿斌运气这么好——因为他的「优化场域」在起作用。不是刻意的，是自然散发的。他坐在宿舍里，整个宿舍的环境就被优化了。阿斌玩游戏时，抽卡概率被微妙地调整了。不是作弊，是让随机数的分布更「合理」。原本游戏后台的抽卡概率是伪随机的，有高峰有低谷。林夜的存在让低谷消失了，只剩下高峰。
但阿斌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最近运气爆棚。
下午，林夜去实验室。小王一个人留在宿舍写论文。他拖了三个月的毕业论文，今天突然文思如泉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引经据典，逻辑严密。三个小时，八千字。
小王看着屏幕上的论文，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手笔。「这……这是我写的？」
他又读了一遍。结构清晰，论证充分，语言流畅。比之前写的任何东西都好。
「我是不是突然开窍了？」小王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林夜在实验室里，隔着几百米，他的「优化场域」依然能覆盖整个校园。不是刻意的，只是自然扩散。
傍晚，老张从外面回来，脸是红的。不是冻的，是兴奋的。
「我……我成功了。」老张声音都在抖。
「成功什么？」阿斌问。
「我向暗恋了四年的女神表白了。她答应了。」
宿舍里又安静了。老张暗恋那个女生，从大一开始。四年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每次我们怂恿他表白，他都推说「时机不成熟」。
「你怎么突然敢了？」小王问。
「我也不知道。」老张推了推眼镜，「今天下午，我突然觉得……如果现在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然后我就去了。」
「她怎么说？」
「她说，『我等了你四年』。」
阿斌愣住，小王愣住，林夜也从书里抬起头。老张推了推眼镜，眼眶有点红：「她说她从大一开始就注意我了，一直在等我开口。但我一直不敢，她就一直等。」
宿舍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阿斌跳起来，抱住老张：「兄弟！你终于脱单了！」
小王也围过来：「恭喜恭喜！」
林夜笑着点头：「恭喜。」
老张被两人抱着，眼镜歪在一边，但笑得很开心。
晚上，阿斌提议：「必须庆祝！林夜，你一起来！」
「好。」林夜放下书。
「我请客！」阿斌拍胸脯，「最近抽卡运气爆棚，肯定是沾了林夜的光！」
「我也是！」小王说，「论文写得特别顺！」
「我也……」老张推眼镜，「感觉突然有了勇气。」
三人同时看向林夜。林夜笑了笑：「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不不，」阿斌摇头，「肯定是你的『欧气』！自从你回来，我们运气都变好了！」
「回来？」林夜挑眉。
「就是……从温哥华回来啊！」阿斌说，「你去之前我们还没这么顺呢！」
林夜笑了笑，没解释。
四人走出宿舍。夜色很好，月亮很圆，梧桐树的枝条在月光下像银丝。阿斌选了一家烧烤店，在校外的小巷子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炭火的味道飘满整条街。
「老板，来一百串羊肉，五十串鸡翅，一箱啤酒！」阿斌豪气冲天地喊。
「好嘞！」老板笑着应。
四人坐下，阿斌开啤酒，给每人倒上一杯。「第一杯，敬老张脱单！」
「乾杯！」
四人碰杯，啤酒沫溅出来。老张喝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但笑得很开心。
「第二杯，」阿斌又倒上，「敬小王论文写完！」
「乾杯！」
「第三杯，敬我自己抽卡欧皇附体！」
「乾杯！」
「第四杯，」阿斌看向林夜，「敬林夜！兄弟，谢谢你带来的欧气！」
林夜举起杯：「乾杯。」
烧烤上来了，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翅烤得焦黄。四人边吃边聊，聊老张的女神，聊小王的论文，聊阿斌的SSR，聊林夜在人民大会堂的发言。
「林夜，你现在是名人了。」阿斌咬着羊肉串，「会不会有一天不认我们这些兄弟了？」
林夜看着他：「不会。」
「真的？」
「真的。你们是我最好的兄弟。」
阿斌眼眶有点红，赶紧低头吃肉。小王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杯：「来，再干一杯！」
酒过三巡，阿斌喝得最多，脸通红，话也多了。「林夜，我跟你说，我有时候觉得……你不是普通人。」
林夜看着他：「为什么？」
「说不上来。」阿斌摇头晃脑，「就是感觉。你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就像……你见过很多东西，经历过很多事情，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小王点头：「我也觉得。你从温哥华回来之后，气质变了。说不上来哪里变，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老张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这可能是……」
「你闭嘴。」阿斌和小王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