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向后一仰,直接压塌了好大一片枯萎的芦苇荡,像躺在最柔软的沙发里,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在漫天风雪中躺了下来。
「你呀,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
「你在坐车往北方走的路上,曾经感叹过这个世界大得出奇。
在海河边上,你又重复过,这世界的房子并不是你前世记忆里的那些房子。
而在燕京,那个你刻意忽略掉的地方,京城的最中心,虽然有那一圈红色的宫墙,但是款式是不匹配的。」
铭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刺芸明的眼底。
「你早已经知道的,不是吗。」
这些话如同一把把淬了冰的骨锥,一点一点,精准无比地扎进芸明那颗早就在沿途逐渐枯萎的心脏里。
铭瞄了一眼芸明微微颤抖的肩膀,鲜红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与心疼。
但那抹心疼只存在了一瞬,转瞬即逝,便迅速被绝对的理智和坚定所取代。
他必须把话说完。
「你还是对这个世界缺乏归属感。
你从头到尾,只是把这趟穿越当成了一场漫长的旅行。
我了解我自己,因为我就是你的镜像。
你不是找不到让自己停下脚步的地方。」
铭直视着芸明,一字一顿。
「你是不敢找。
你是在惧怕!
你是在退缩!!
你在这庞大的世界中迷茫了,对吧,芸明!!!!」
风雪更猛了,崖下的浪涛撞在礁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天上炸开的惊雷,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是。」
芸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