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涛小筑,海风与涛声依旧,但李修远的心境却难以完全复归往日的平静。
褚良之事虽已了结,尸骨无存,但玄金阙的阴影并未散去,如同海面下潜藏的暗流,不知何时会再度翻涌。
被动等待是最次的选择,必须主动做些准备,哪怕有些准备和后手可能永远用不上。
李修远通过精品漩流丹交好冷面青年孔旬,获得了一些暗市的渠道。
他没有接触孔旬询问黑礁岛或者相关之事,太过频繁或直接容易暴露意图,引来不必要的怀疑,也不太合适。
他开始利用暗市中那些盘根错节只认灵石不认人的隐秘渠道。
通过数个互不相干的中间人,他发布了几条看似寻常的采购或谘询委托。
高价求购巨鳌城及周边海域近百年来的水文丶地质丶势力变迁详图,其中就包含黑礁岛;搜寻记载东海险地奇闻丶尤其是涉及空间异常或天然迷阵的孤本游记;甚至悬赏收购关于高阶修士尤其是元婴真君的逸闻以及只言片语记录,无论真假,只求罕见。
精品漩流丹他没有再轻易拿出,此物特徵明显,不宜在暗市大量流通,用的最多是灵石以及缴获的诸多法宝。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弃玄鳌宫这条明路。
凭藉客卿长老的功勋和权限,他频繁出入宫内藏书,不再局限于丹器典籍,而是广泛涉猎地理志丶宗门谱系丶前辈修士游记杂谈丶乃至一些关于境界感悟和神通推想的理论着述。
至少明面上他表现得像是一个对广阔修仙世界充满好奇,急于补充见闻的外来金丹,这种态度在客卿中并不少见。
最后还有万斛楼和海渊阁两处势力,都涉及情报信息,而且更加高端高效。
各方的反馈零零碎碎,如同散落的珍珠,黑礁岛的信息逐渐拼凑起来。
那片黑色礁石岛屿确实是个暗含隐秘之地,近期有不明势力活动的迹象,似乎与某些货物走私有关,但具体细节讳莫如深。
关于元婴修士的信息则更加庞杂模糊,大多来自道听途说或年代久远的记载。
玄鳌宫的藏书,虽然系统,但涉及元婴层次的具体描述也多是语焉不详,或充满敬畏的夸张之词。李修远在浩如烟海的文字中筛选比对,还得细细推敲。
速度方面,有玉简提及某位元婴真君为追杀仇敌,三日间跨越数十万里海域;也有游记描述目睹真君驾遁光掠过,眨眼消失在天际,估测每个时辰至少数千里。
更让他心惊的是关于瞬移的描述,短距离内无视常规空间阻隔的挪移。
有的记载说元婴初成者可瞬移百丈,精深者可达数里;有的野史则渲染某位真君暴怒之下,施展秘法叠加法宝之威,瞬息百里,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虽真假难辨,矛盾之处甚多,但元婴修士拥有某种超越金丹理解的移动能力,这点确凿无疑。
修仙界确有传闻,元婴有瞬移之能。
神识范围,记载同样悬殊。
有说元婴神识如网,可笼罩方圆百里,纤毫毕现;有说某些精修神魂之法的真君,神识可探出数百里,甚至能隔空施加影响。
但共识是,金丹修士的隐匿之术,在元婴神识仔细扫过下,几乎无所遁形。
法力修为的描述则更为抽象,多用浩瀚如海丶引动天威丶一丝天地之力可压山岳等词句。
但所有记载都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元婴与金丹,是生命层次与力量维度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