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清晨。

洛杉矶警局，西区分局。

报警电话被打爆了。

「在西区的「安全员」撞球厅，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战和屠杀，血都流到街道上去了。」

当第一批警察赶到时，他们以为自己来到了刑场。

整个撞球厅，没有一块乾净的地方。

地板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墙壁上丶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身中数枪，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脑袋被砸得稀烂。

没有一具完好。

空气中，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My God……」

一个年轻的实习警员跑到外面，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负责此案的警长脸色铁青，他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手都在微微颤抖。

「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老大，查了监控，昨晚除了这些人外，进入这里的只有两个人。」

「恶棍马库斯。」

「安吉丽娜律师。」

「什麽？！」警长瞪大了眼睛，「那个女人还在揪着马库斯不放吗？真是不怕死。」

「老大，也许不是不怕死的事情了，根据监控，她可是拖着半死不活的马库斯过来的。」警员脸色有些难看。

警长沉默了。

那个充满理想主义的律师，手无缚鸡之力却为了正义，敢跟整个黑帮对着干的女人。

可无论如何，以暴制暴都是违法的。

「发布命令，抓到安吉丽娜律师，要活的。」

警长叹了口气。

就算是蝙蝠侠都知道挡一下脸，你怎麽就不知道伪装一下呢。

……

一间破旧的小屋里。

安吉丽娜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

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艾米】。

艾米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在律所的同事。

安吉丽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安吉丽娜！你疯了吗？！」

电话那头，艾米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你到底干了什麽？！整个洛杉矶都在通缉你！他们说你杀了几十个人！你是杀人犯！你知道吗？！」

安吉丽娜沉默着。

「你说话啊！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律师！你应该用法律来解决问题！」

「法律？」安吉丽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艾米，你错了，法律只会保护马库斯那种恶棍，而不会保护弱者。」

她之前也跟艾米一样，认为法律是用来对付邪恶的，可最终却发现，法律只是用来对付穷人和守法的人。

如果不是「祂」操控自己的身体，赐予自己神力，恐怕现在就不是马库斯他们被杀，而是她安吉丽娜被各种羞辱凌辱。

而法律…

并不会保护她。

那些警察，也只会立个案，再暗中收点钱，这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不是这样的！我们要遵守法律，让罪犯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我们制裁。」

艾米的声音还在电话里传过来。

「安吉，求你了，去自首吧，这样可以减轻罪行…」

「自首？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虽然里面的人说话很好听，但我也不可能进去的。」

安吉丽娜的语气恍然一变，从低落变得轻佻，更像是玩世不恭的富家女。

「警察不去对付罪犯，反而对守法市民重拳出击，不愧是阿美莉卡。」

杨澈吃着刚切好的瓜，仔细察看着安吉丽娜刚才自动挂机的记忆。

通缉我？

正好！

正愁没杀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