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胜(1 / 2)

这晚,夜半时分。

伊阙关上,火把通明。管亥带着三百个最能喊的兵,堵在关城门口,擂鼓的擂鼓,喊杀的喊杀。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的往下掉落。

张勋的营地里顿时乱了。连攻五天,将士们都疲惫不堪,关里的人忽然要打出来,吓得张勋马上冲出大帐,带着亲兵到营前压阵。

他往关上看了一眼,火把密密麻麻,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喊杀声震天动地,像是要把整个山谷掀翻。

就在这时,营地的后面,忽然起了火。先是左山脚下那几个粮垛,然后是大帐旁边的辎重车。火借着风势,一下子蹿起来,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太史慈带着五十个人,从山上摸下去,见粮就烧,见人就砍。

他们人不多,行动迅速,点燃一个粮囤,马上就换一个地方,在黑暗中像影子一样,来去无踪。

张勋的人正被前面的声响吓得五心不定,后头忽然又着了火,顿时乱成一锅粥。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后跑,有的在黑暗中分不清敌我,一通乱砍。

张勋骑马在营中奔走,大声呵斥,想稳住阵脚。可他刚喊了两声,一支箭从山上飞来,正中他的马头。那马惨叫着一通乱蹦,把他掀出去老远。亲兵们一阵手忙脚乱,才把他扯起来。

张勋浑身是灰,头盔歪戴,脸上也擦了一道血口子。刚刚起来,第二支箭又来了,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嘣」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粮车上。

张勋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煞白。他不知道山上埋伏了多少弓箭手,也不知道后面来了多少敌人。他只知道一件事——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退兵!」

亲兵们护着他,往南边跑。溃兵们跟在后面,像潮水一样退去。火越烧越大,照得整个山谷都亮如白昼。

余钱站在关墙上,看着那火光,看着张勋的人马像蚂蚁一样往南边涌去。

余钱眼中寒光一闪,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朝着城下下令:「骑兵队和步兵队随我出关追击!弓箭手留守关城!」

话音未落,城门口早已待命的三十馀骑齐齐催动战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如同一把尖刀径直冲出伊阙关。管亥率领三百步兵紧随其后,分成左右两队,借着火光与夜色衔尾追杀。

张勋的溃兵本就人心惶惶,身后喊杀声又骤然逼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埋头逃跑。

余钱率领骑兵径直冲入溃兵阵中,横冲直撞,长枪利刃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管亥虽左臂吊着绷带,却依旧单手持刀冲在步兵阵前,吼声如雷,每一刀劈出都带起一片血雾,硬生生将散乱的溃兵截成数段。

另一边,太史慈烧完粮草辎重,早已带着五十名精锐从山道迂回杀出,正好截住溃兵侧翼。前后夹击之下,张勋大军更是溃不成军,弃甲丢盔者不计其数,不少兵卒直接跪地投降。

张勋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只听得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矢不断从身侧掠过,哪里还敢回头,只顾着鞭马狂奔,一路向南仓皇逃窜,连帅旗都在混乱中丢失了。

余钱率军追杀出数里地,沿途斩获无数,眼见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