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伦敦。
十一月的伦敦天气一如既往的阴冷——或者说他们一年里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的天气。
砰!
砰!
东区警署的某间审讯室内,正不断有击打肉体的声音传出。
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两声大吼,其中夹杂着什麽「开膛手」丶「凶手」之类的词汇。
此时,几名穿着深蓝色大衣,头戴白色盔帽的警员恰好押送着一名罪犯经过。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警员听到里头的击打声越来越大,眉头皱起,似乎是有些不忍。
于是他伸手就要去推门。
但还不等他多走两步,手就被另一名老警员给拉住了。
「小子,不要去管皮尔斯警长的事。」
年轻警员最开始还是有一股锐气的,可当他从对方嘴里听到那个以手段粗暴出名的警长名字后,原本爆发出来的正义感又再度缩了回去。
「……可……可是这样打下去的话,不会死人吗?」
年轻警员最后还是有些不忍,嗫嚅着问道。
然而老警员却只是耸了耸肩,见怪不怪地回答了一句。
「在伦敦,每天都得死上十几个这样的人渣,就算不是死在我们手里,也会死在帮派斗殴中,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麽关系呢?」
说完还拍了拍年轻警员的肩膀,接着与另一名警员带着这个小子和身后那个犯人一同前往了暂时关押嫌疑犯的牢房。
临走之前,那年轻警员还不死心地回头望了望,欲言又止,但却被老警员有些不耐烦地往前推搡了几下,终于还是消失在警署走廊的拐角处。
然而,在那扇冰冷坚硬的大铁门后所发生的场景却和这几人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砰!
又是一拳,狠狠命中了一个只穿着单薄衬衫男人的腹部,将这个有些秃顶的家伙打得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在这个秃顶男人的对面,是一个披着警长大衣丶身形健硕到每块肌肉都像是由大理石雕刻出来的男人。
视线上移可以看到……那是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年轻男人。
从面容上看,这家伙相当英俊,但却少了些英国人的特徵,看上去更像是混血儿。
此刻,这个黑发男人正用眼睛在地上那家伙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思考下一拳打在哪里。
似乎是察觉到那股令人胆寒的恶意,地上那地中海男人硬是顶着疼痛翻过了身,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家伙祈求道。
「别……别打了……发发慈悲吧,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闻言,黑发男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神情,蹲下来与这人对视。
「真的吗?」
「那你刚才怎麽信誓旦旦,确定我就是那个杀人犯『开膛手杰克』呢?」
听到这话,地中海发型的警长瞬间语塞,讷讷说不出话来解释。
是的。
眼前这个被打得如此凄惨的家伙,就是刚才外面警员嘴里那位「粗暴警长」皮尔斯。
而在他面前的黑发男人,则是刚刚才「睡着」的李子虎。
家人们谁懂啊!
眼睛一闭一睁,就有个外国佬说自己是历史上着名的杀人犯,甚至还想要严刑逼供。
对方一开始那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差点让虎哥自己都误以为这次真的当上连环杀手了。
要不是他从对方的态度丶行为中看出来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诬陷,没准还真就信了。
当然,这种开局对虎哥来说并不算是什麽大问题。
甚至都不需要使用蟑螂帽,仅凭这具身躯那强悍的力量,李子虎就轻易将这个家伙打得满地爬了。
因为有些冷的缘故,他还顺手把对方的大衣扒了下来自己换上。
就当是对这家伙的惩罚!
虎哥理直气壮。
见被自己反问的皮尔斯警长一言不发,李子虎伸手捏住了对方那张长着横肉大脸,一字一顿用标准的伦敦腔替对方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