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宥轻轻扯了扯郑温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可他自己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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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西市,这位小娘子带着仆从横冲直撞,他只觉得对方是个被惯坏了的富贵人家小姐,心里还有些怨气。
可看她今日行事,虽依旧带着几分娇蛮,却有着寻常闺阁女子没有的果敢与赤诚。
自己骂她是「仗势欺人的纨絝」,如今看来,倒是他说得过分了。
想到这里,他正要开口,再和少女道声歉意。魏璔却先说话了。
「李娘子高义,在下佩服。」魏璔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不过,在下有一事想问小娘子。」
厢房里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魏璔。
魏璔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家仆身上,尤其是那个左臂缠着布条的高个年轻人。他打量了那人一眼,又转向少女,语气带着公门中人特有的审慎:「小娘子说是在城外遇见这辆大车,听见车里有人呼救,便让家仆拦车救人。在下想问问,小娘子可看清了歹人的模样?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他们可遗留下了什麽别的物件?」
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回了案件本身。
郑县尉也回过神来,重新坐下,点头道:「魏不良问的是。李娘子,劳烦你再说说那歹人的情形。」
少女被这一问,也收起了方才的窘迫,正色道:「之前听见呼救声,我就招呼家仆上前救人,歹人敌不过我的家仆,就四散逃跑了。」她转头看向那两个家仆,「你们可看清了?」
那高个年轻人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小娘子,几个歹人身手不弱。带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话是长安口音。此人行事老练,一见形势不对,立刻招呼同夥分头逃窜,不像寻常的街头混子。」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对郑元双手呈上:「这是那带头之人跑的时候掉落的,小的捡了回来,请县尉查看。」
郑元接过那物件,是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李」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广平县男府。」
厢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块木牌上。
郑元把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李宥身上。
「李小郎君,这块牌子,你可认得?」
李宥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低头看了看那块木牌。
「认得。」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家父的通行令牌。家父的爵位正是广平县男。」
三娘和柳娘坐在一旁,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
李婉站在一旁,目光在李宥和那块木牌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说什麽,却没有开口。
郑元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他盯着李宥,继续问道:「李宥,你方才说,孙二狗受雇于人,到你学馆闹事栽赃你。那雇他的人,是不是李相公府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