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夫人安静地站在窗边,身体微微前倾,阳光从窗外照来,投落光与暗的剪影,形成不规则的斑驳。被风吹起的发丝,有种忽隐忽现的光色。她双手搭在窗台上,目光注视着远处,如此安静,如此唯美。
江小白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情意浓浓。挂在屋檐的风铃声忽远忽近,像呼吸。
感知到那道气息的瞬间,他眼底的笑意骤然敛去。
舜君出现了。
竹林中的舜君还未真正现身,可已然施加给了江小白一股难以想像的可怕压力。
扑通——扑通——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是体内的虎形坠在对自己示警。
但江小白这次的反应速度比虎形坠的预警更快。
因为舜君出现的竹林,距离现在的竹屋早就已经超过一百米的感应范围了。
但舜君的强大突破了这个界限。
「阴阳家五大长老,他可能是最强那个……」
北岩山人的竹屋里,江小白和大司命少司命交过手,那二人给他的压迫感,远不及此时深刻。更何况,现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可舜君依旧能给江小白很强的压力。
正主撞衫,大型捉奸现场,尴尬值直接拉满。
但江小白并没有偷情被抓的自觉,只是把身边的湘夫人搂得更紧些。
他甚至还在湘夫人白皙脖颈落了个轻吻。
虽然有一瞬的慌乱,可江小白这些天演技也是练出来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九块九包邮撞上正品如何,大型社死又如何,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舜君。
湘夫人是个精神病,这个舜君也是变态!
哪有自家的夫人不爱玩,专让别人玩的。
一个又一个误闯入此地的客人,都成了湘君和湘夫人他们两个人共同的play。
湘夫人藉此来获得身体和心灵上的慰藉。
但湘君明明他看清了事情所有真相,却不愿点破,一次又一次用闯入者的性命试探,任由湘夫人困在梦里,用一句「梦中人不愿醒」来为自己的逃避开脱。
此人本质上也是冷漠与自私的。
其实他自己也不愿意从梦中醒来,所以便拉着进入潇湘谷的所有人一起沉沦。
所以面对湘君这个牛头人,江小白敬畏此人的强大,但却鄙视此人的极致自私。
「夫人,外面起风了。」江小白在她耳边轻声说。
湘夫人靠在他胸口,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没睁眼。
所以也就没有看到竹林深处的那个身影。
可是,
湘夫人的修为,闭着眼难道就感受不到吗?
她发现的只会比江小白更快。
但她什麽都没有说,微微闭着眼睛,掩耳盗铃。
江小白抬头,目光越过竹窗,落在竹林深处,湘君已经出现,身影立于湘妃竹下。
江小白的身体向后缩了一下,似乎是想藏在湘夫人的身后,好像怕被湘君发现。
湘夫人的身体却微微抬高了一些。她踮起脚,仰起头,让阳光完全落在脸上——仿佛要让竹林里的那个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风铃被吹得晃来晃去,整个竹屋有一种明明暗暗的感觉,有一种光影的错乱感。
忽然间,潇湘谷变得好安静。
只有各种景致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房间的光线不是很明亮,但是非常柔和。
江小白身体轻轻地动着。
湘夫人的面容在阳光下看上去是那麽明媚。她的表情很静,很惬意,她好像终于看到了舜君,居然甜甜地笑了起来。
舜君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就那麽站着,隔着竹叶和雾气,安静地看着这边。
湘夫人眸中泛着水雾,那股恨意冷得刺骨。她微微踮起脚,让上半身暴露在阳光下。
此时湘夫人在阳光中的上半身与阴影里的下半身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