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童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他的祖母,听说他的父亲母亲都已经离世了,如今只有老少两人相依为命。
不过他的祖母是村里的接生婆,算有门手艺,所以家里也不算一穷二白。
蓟郕闭闭眼。
老少两人,接生婆……
心里千头万绪,蓟郕重重握了一只拳头背于身后,才勉强平静。半盏茶后,蓟郕再次望向宗伯恭,说:“方时图还在不在那个地方?”
“后续又有没有来其他的信?”
“时图应该已经离开了,他一般是收完东西就走的。”
宗伯恭接着答第二问,摇头道:“没有再给臣来过第二封信。”
蓟郕注意到了他话中的不确定,眯眸,“应该?”
蓟郕不满意这个说法。
但方时图离开是最好的,他并不想方时图在那待太久,反而让那稳婆生了疑。
在他确定之前,什么变故都最好不要再有。
蓟郕告诉宗伯恭,“马上给他去一封信,让方时图离开那。”
接下来,他会让他的人过去。
第50章
希望这次的结果不是又让他失望, 蓟郕望望远处娥辛所在的寝殿方向。
七月初六,筹鹰星夜兼程,终于受命抵达方时图在信中说的山脚, 他马不停蹄,踏着清晨的露水进山。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
一个小童虎头虎脑,用篮子背着条鱼归家。
“祖母,我回来了!”不仅个头虎头虎脑的,声音也壮壮的。
“哪去了?我去先生那都没找到你。”被唤了祖母的崧婆一口气从木头搭建的房子里跑出来。
小童积崇乐滋滋把背上的竹篮摘下,一踮脚,在一边的石桌上拿起竹筒杯先豪饮一口冷茶,紧接着高高举起竹篮,便兴奋的分享他的成果, “我钓鱼去,祖母!”
崧婆:“……”
但,还真让他钓着了,鱼竟然有他巴掌大。
崧婆絮絮叨叨,“怎么又去钓鱼?你力气小,被拖到河里去怎么办?”
“我趴在石头上钓,铁蛋的爹爹也在!”
这还差不多。
崧婆在腰上擦擦手,便抓起鱼去剖,“那祖母现在给你做了,我们晚上吃鱼。”
“好!”
香喷喷吃了一顿, 积崇次日清晨才起, 便精力无限。
一早熟门熟路去喂鸡鸭, 喂完回屋背书, 背了两刻钟揣上两个红糖饼在怀里,再次来到后院看鸡鸭。
去先生那之前, 积崇要再看看这些鸡鸭。
这会儿背上书袋的他文气许多,他笑眯眯挨个摸摸鸭头,和蔼的絮叨,“吃吧,都吃得壮壮的,今年秋天下山,我带着你们进城。”
进城才能把它们卖了换钱。
积崇摸得心满意足。
重新洗洗手,一溜烟跑出自家随便用石头垒的小院。
朝气蓬勃的声音随着他扬长而去,“我去先生那了,祖母!”
声音落,崧婆探头出来一看,见小家伙已经没了人影。
院外有他风一样跑走的小身影。
……
积崇的先生是村里的一个老先生,村子里也只有这一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