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九王府。
画师赶在最后一刻钟前,把惟妙惟肖的一幅画送至蓟郕书房。
“殿下,属下画好了。”
蓟郕现在并不看,只嗯一声,便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在画师退下后不久,又一人进来。
“殿下,卢桁与……与罗家女的夫妻关系已经坐实。”
他悄悄候在卢家,就为了等那一刻。
这个女人,是真的成为卢家妇了。
她嫁卢桁,并不是只是形式上而已。
她和卢桁行了周公之礼。
蓟郕听到这,反应倒和之前画师来时如出一辙。待跟前的人说完,蓟郕也只是冷冷清清的一声出去而已。
不过,所有人都出去后,他脸上的神色便再没法维持一分。
她是真嫁了卢桁了,连卢桁近她的身,她也肯了。
今夜这洞房花烛之夜,她与那个男人在同卧一榻。
蓟郕到此还不死心的话,还能怎么办。他难道要一个人留着她可能还回来的奢望,苦苦等着,求着?
蓟郕怎会。
忽而,连旁边的画也不想看了,狠狠一抓,便欲扔进火盆之中烧了。
娥辛求他在今日别从中作梗。
行,他不搅和了她的好事。
他甚至连去看一看她,也不会去!
她顺顺利利嫁了卢桁,满意了?蓟郕冷冷勾了唇。
手上的画卷不小心,则已被他抓破了一个洞。
手指僵了僵,蓟郕这才垂眸看手上的东西。
他的确没去。
可他还是让手下一个画师去了,一个连娥辛也未见过的画师。
他可不可笑?她已如此绝情,他却还想看一看她穿上嫁衣的模样。
这身嫁衣甚至是她为另一个男人披上的。
蓟郕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他没再看这副画,淡漠向火盆投掷而去,只看着它被火舌吞噬。
但由于力道的原因,这幅画在落到火盆之中时,不小心展开了一半。展开的一半正好落在火盆之外,上面,也正好是画卷之人的模样。
女人坐在喜榻之上,一身嫁衣,双手交搭腹部在轻轻笑着。
她的笑由于画师的出神入化,甚至像是柔柔的对此时画外看她之人在笑。但蓟郕不至于到如今还要自欺欺人,所以即使就这么片刻而已,火舌已经从画的中部蔓延到了画中人的下巴,他也没有去救这幅画的意思。
他只是漠漠看着,直至这幅画被烧的最后什么也不剩。
没有以后了,再也没有。
蓟郕背过身,仰头闭眼。
这夜,九王府一间书房里,烛火久久未熄。
……
七月二十九,这时,娥辛嫁卢桁已经有二十天。
她的生活已经融进卢家的一点一滴。
也是这天,她中午吃饭时忽觉腥气难耐,忍不住想呕。
卢桁:“不合胃口?”
也不是,就是闻着就不想吃,娥辛摇头,“没有。”
“可能是还饱着,这才不大吃得下去。”不是这些菜色有别的问题,是她自己的原因。
这样,卢桁点头。
但随后才进入屋中,只剩两人之时,卢桁却对娥辛低声说:“我给你把把脉吧?”
微愣,为何?
卢桁是觉得她生病了?
娥辛知道,恐怕还是因为中午她没怎么吃饭的事,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