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家主别院的假山之下。
一间连钱家核心成员都不知晓的密室。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丶浓稠到近乎化不开的血腥味。
阴暗中,汩汩的水流声向中央汇聚,最终落入一座丈宽的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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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灯豆大的火光微微跳动,照亮了那水池的真面目。
竟是一池粘稠流动的鲜血!
钱家家主钱岳快步走到血池旁,噗通一声跪伏在冰冷的石板上,如同一名虔诚的奴仆,一家之主的威严荡然无存。
血池中心发出一阵阵汩汩的涌动声。
很快,一个完全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血影缓缓升起。
那影子虽是人形,额间却生着一只狰狞的独角。
「尊使大人……」钱岳将头埋得极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敢直视血影。
「任务失败了?」
血影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枯木摩擦,听不出喜怒。
「那上官虹月不知如何攀上了一位玄云剑宗的师叔祖。那老头辈分极高,连驻外的黄执事都对他言听计从。」
钱岳战战兢兢地将退婚之事和盘托出:「今日便是那老头施压,强行销了婚契。属下不敢强留,怕惊动雷青阳察觉。」
「废物!」
「本尊让你想办法渗透进玄云剑宗内门,这上官虹月本是最合适的棋子,现在棋子没了,你该如何补救?」
血影冷哼一声,池中鲜血瞬间沸腾,密室内的血腥气陡然暴涨,压得钱岳几乎窒息。
「尊使喜怒,我愿再给尊使送上百名处子……」
钱岳体若筛糠,伏地哀求。
待血池恢复平静,血腥气逐渐收敛,他才低声道:「接下来我打算从那黄执事身上着手。据传那厮十分贪财好色,我施以手段,兴许能将其收入麾下。」
「哼,希望你这次言出必行。」
独角血影最后给了一次机会。
钱岳心中稍松,抬头看向血影,鼓起勇气请求道:
「尊使…那寿洱能否再给我钱家加大些供应?如今城内权贵极其青睐此茶,销量极好。我需要更多的茶,去获取凡老阁那群老家伙的信任。」
「呵呵呵呵……」
血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嘲讽笑声:「钱岳,你当寿洱是路边的杂草吗?此茶需以活血连续浇灌百日方能采撷一茬。若你还是完不成圣宗的交代,这寿洱……你一片也别想再得!」
「明白,属下必会完成尊使的交代。」
钱岳浑身一颤,汗如雨下。
哗啦一声,血影崩解为漫天血水落回池中。
钱岳撑着冰冷的石板起身,眼神阴冷,随意躬身:「恭送尊使!」
玄云剑宗,宗主峰。
陈羡回宗以后,第一时间便单独约见了雷青阳。
此时,议事大厅内茶香袅袅。
两人已经交谈了好一会。
雷青阳负手而立,英武的眉宇紧锁成川:「师叔是说,钱家家主在暗中修习血魔宗三大邪功?」
陈羡坐着,慢悠悠地吹开杯中浮叶:「老夫虽修为不再,但还有几分洞察的本事在身,那钱岳年近六十体内气血却极其充盈,完全不合常规。」
「稍一接触,便发现其体内有血灌之体的痕迹,九成九是错不了的。」
陈羡抿了一口茶水,并没有将话说的太绝对。
他有系统这件事绝不可能暴露给任何人知道。
「若果真如此,确实棘手。」
雷青阳在厅中来回踱步,雷厉风行的气势中多了一丝凝重,「修行门派不可轻涉凡俗规矩。在没有铁证之前,宗门若强行拿人,恐被凡老阁告到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