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唐县衙前便已人头攒动。
县丞徐庶早早便到了,指挥着差役将货物一一装车。
八辆马车一字排开,每辆车都由两匹驮马牵引,车上装得满满当当。
绢帛三百匹,尽数用油布裹好,码放得整整齐齐。
白糖三百斤,分装在六十个陶罐之中。
罐口用蜡封死,再用草绳捆扎结实,以防路上颠簸破损。
除此之外,还有两百万钱。
这笔钱数目巨大,徐庶便命人用三十口木箱装了。
每箱约六七万钱,分置在四辆车上,由管亥亲自看管。
管亥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甲胄,腰悬长刀,背负硬弓。,
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他身后跟着五十名青州兵,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全副武装,甲胄鲜明。
这些日子经孙羽亲自操练,又随关羽丶张飞日日习武。
早已脱胎换骨,站在一起,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徐庶又挑选了两名精干的婢子。
一个叫春草,一个叫秋棠。
都是机灵懂事丶手脚麻利的,专门负责照料刘琼的起居。
二人早早便上了马车,将车厢内收拾得乾乾净净。
铺上软褥,挂上帘幔。
虽比不得县衙后院的闺房,却也算是舒适妥帖了。
诸事安排妥当,天色已经大亮。
孙羽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
足蹬革靴,英气勃勃。
他在县衙前与众人话别,关羽丶张飞丶简雍等人皆来送行。
关羽上前,执手道:
「飞卿,此去幽州,路途遥远,多多保重。」
张飞也拍着他的肩膀,瓮声道:
「飞卿,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俺带几坛幽州的好酒!」
孙羽笑道:
「益德兄放心,酒一定带到,不过你自己也悠着些,莫要贪杯误事。」
张飞哈哈一笑,道:
「你放心,俺老张心里有数!」
简雍摇着扇子,笑嘻嘻地道:
「县尉啊,那白糖可是咱们的命根子,你可别在路上偷吃了。」
孙羽佯怒道:「宪和兄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正说笑间,刘琼从县衙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窄袖胡服,腰间系着一条革带。
脚下蹬着一双小皮靴,利落干练,与昨日的襦裙打扮判若两人。
她身后跟着春草丶秋棠两个婢子,一人提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她路上要用的衣物杂物。
刘琼走到孙羽跟前,仰起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
「羽哥哥,你磨磨唧唧地在干什麽?咱们什麽时候走?」
孙羽笑道:「这就走了,琼姑娘可还有什麽要带的?」
刘琼想了想,道:「没有了,都带齐了。」
孙羽乃翻身上马,朝众人抱拳一礼,朗声道:
「诸位保重,羽去也!」
说罢,一夹马腹,当先而行。
管亥率五十名青州兵紧随其后,八辆马车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地朝北门而去。
徐庶一直送到城门口,方才停步。
他看着孙羽的背影渐行渐远,正要转身回去。
忽见孙羽拨马回来,在马上朝他拱了拱手。
徐庶乃迎上去问:
「贤弟如何去而复返?」
孙羽道:
「因去的匆忙,小弟竟忘却一件大事。」
说着,他跳下马来。
「元直兄,小弟有一物相赠。」
徐庶微微一怔,道:「何物?」
孙羽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递了过去。
徐庶接过来,只见竹简上系着丝绳,封签上写着四个字——《孙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