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丶啪丶啪——
清脆三声拍响,乾脆利落。
林泉抬手轻击掌心,嘴角微扬,目光坦荡:「不错,我们要的,正是山坳深处丶毒瘴腹地里藏着的冰火两仪眼。」
「你点头,不止你身上盘踞多年的毒障,」
「连你孙女体内那股阴寒蚀骨的馀毒,我们也一并拔除。」
刹那间,独孤博瞳孔一缩,喉结上下一滚,脸上风云骤变。
片刻后,他直直盯住林泉,声音压得极沉:「我凭什麽信你们?」
唰——
林泉心念微动,指尖一划,镜中空间应声开启,一只青玉小瓶跃然掌中。
正是李寒衣昨夜带回的那枚解毒丹!
「此丹虽不能根除你的旧疾,却能松动毒脉,缓你半分苦楚。」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玉瓶稳稳飞向独孤博。
「若我们真想动手……」
他顿了顿,笑意浅淡,却锋芒暗藏,「以独孤先生如今的状态,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话不必说尽,意思早已透亮——
别说李寒衣坐镇,单是林泉与乔晶晶三人联手,就足以将他彻底压制!
独孤博攥着玉瓶,指节泛白,静默良久。
终于,他牙关一咬,拔开瓶塞,倒出一枚赤红丹丸。
不过小指粗细,通体莹润,泛着温润药光。
他再不犹豫,仰头吞下。
药力如春水初融,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他那张常年铁青的脸,竟缓缓浮起一丝血色;眉心紧锁的纹路,也悄然松开半寸。
难以置信丶狂喜丶震撼……种种情绪在眼底翻涌,最终凝成一抹灼灼亮光。
他清楚感知到,那蛰伏多年丶如附骨之疽的毒息,正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一缕一缕剥离开来!
待整枚丹药化尽,体内那积年累月的毒障,竟被硬生生削去了整整一成!
「这……这……这……」
他猛然抬头,望向林泉几人的目光,已然变了味儿——戒备仍在,却多了几分动摇,几分试探,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冰火两仪眼?我听都没听过。」
他嗓音沙哑,却不再抗拒,「药园就在山坳底下,敢跟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纵身一跃,如鹰隼扑崖,倏忽没入下方翻涌的墨绿毒瘴。
连个停顿都不留,更不给他们半句插话的馀地!
山坳之上,林泉五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乔晶晶一步踏前,眉梢微扬:「接下来,交给我。」
唰——
无形念力轰然铺展,如巨网兜天而起。
五人身形离地而起,悬于半空,随她心意徐徐下沉。
那浓得化不开的毒瘴,撞上念力屏障,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溃散丶绕行,连他们衣角都未能沾湿一分。
百米深渊,眨眼即至。
脚踏实地的一瞬,山谷全貌豁然铺开——
最夺目的,便是谷心那方三丈见方的奇潭:一半赤浪翻涌,灼灼如熔岩;一半寒波凝滞,幽幽似玄冰。
水潭四周,一簇簇灵草丶灵药破土而生,枝叶舒展,光华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