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可是古董(1 / 2)

笑过之后,刘疆也没心情在却非殿内多呆一分。

本来,在上殿之前,刘疆还以为自己会很恐惧。

但随着刘秀的天子诏书颁下,随着殿内公卿百官的冷暖变化,也随着自身认知的改变,刘疆的想法渐渐变了。

刘疆觉得这好像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对于现在的刘疆而言,太子的尊荣就跟做梦一样,本来这就不是他该承受的尊荣。

刘疆本来就是一个经历过心比天高,又被社会狠狠毒打,磨平了棱角,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平庸,也接受了自己是个没有前程希望,一个月就只有几千块收入的普通社畜。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熬夜加了一会儿班,又去楼梯间抽了一支烟,吹了一会儿窗户缝里挤进来的高空冷风,然后一个激灵就变成了东汉初年的太子刘疆。

现在又遇上了天子废后的戏码。

试问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刘疆能有多少情绪呢?

而且,刘疆在知晓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现在所处的朝代之时,他的心放的就更是宽敞了。

因为他知道原本的刘疆,本来就是一场注定的笑话,根本就不可能靠着安分守己丶唯唯诺诺丶给人装装孙子就可以善始善终的。

他现在的便宜老爹,也就被后世网络戏称为位面之子大魔导师的刘秀,人家压根就不稀罕郭圣通,更何况刘疆这个所谓的太子?

所以,现在郭圣通被废,那也只是刘秀为了日后更加名正言顺换太子的基操罢了。

既然是人家的基操,也是人家心底打定了的主意。

那麽就算原本的刘疆就是孙猴子转世,他也逃不出命运为他准备的五指山。

但是,既然来了,现在的刘疆肯定也不想这麽窝窝囊囊的就认了!

毕竟好赖自己也算是个拥有先知的穿越者。

而且如果刘疆没记错的话,自己现在所寄身穿越的这个倒霉蛋子,好像就是一个只活了三十岁的短命鬼。

既然都知道自己是个短命鬼,而且现在的他,又没有之前原主刘疆的那些感情羁绊,那麽干嘛还要认怂呢?

干就完了!

怕个球呀!

反正最后就算是家破人亡,死的也都是老刘家和老郭家的人,跟我有个毛关系!

南宫嘉德殿。

刚刚从却非殿回来的刘秀,就遇到了一直在嘉德殿前等着他的太子老师郅恽(zhì yùn)。

郅恽是举孝廉出身,被拜为上东城门候,任韩诗博士,后来又因才学被刘秀安排为太子刘疆的老师,教导刘疆《韩诗》。

此刻他出现在嘉德殿前,对于刘秀而言也不算意外。

毕竟有些话在却非殿不方便说,但在私下里,郅恽肯定是忍不住的。

而且郅恽又为人谨慎,他能守在这里等着,肯定是重要的话非说不可。

所以现在既然如此,郅恽都已经到了嘉德殿前,刘秀自然也不会避而不见。

顺便他也想听听郅恽到底有什麽非说不可的话要说。

「臣韩诗博士郅恽参见皇帝陛下。」

郅恽很守礼仪,他见到刘秀驾临,便一丝不苟的一揖到底认真参拜。

刘秀见到郅恽如此,心里甚是满意。

于是,就轻嗯了一声,从肩与上起身,朝着嘉德殿内走去,同时又道:「殿内说话。」

郅恽再拜起身,随在刘秀后面,态度依然恭敬的进到了嘉德殿内。

进到殿中,刘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眼神无奈的看着郅恽,又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今日为何不在却非殿中朝拜。」

郅恽恭敬回道:「陛下恕罪,臣一时疏忽,忘了时辰。所以这才匆匆赶来嘉德殿前候驾请罪。」

刘秀听着郅恽的理由,没好气的哼笑一声,「朕看你就是不满朕废了郭氏,恐朕牵连了太子,故而故意不来却非殿朝拜。」

郅恽连忙道:「陛下明鉴,臣绝无此心。臣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在殿上奏言,所以才在这里等候陛下。」

刘秀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郅恽还是忍不住要说,那就只能让他说了。

要不然,一直让他憋着心里,指不定哪天他当众说了出来,到时候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那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