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二期曲and三期曲(2 / 2)

樱坂守护者 玛鲁娜 5517 字 5小时前

秋元康转头看他,坦然点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怕他多虑:「放心,不是两首都让他写,让他从二期丶三期这两首里,挑一首来创作就行。」

今野义雄陷入了沉默,他并非质疑秋元康的眼光,也不是看不起久保飒的才华,只是觉得,这孩子还没正式出道,对偶像团体的运营逻辑丶粉丝喜好,乃至期别生之间的情感联结,都了解得太浅,现在就让他碰期别曲,实在是操之过急,再沉淀个两三年,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秋元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让他写,太早了?」

今野义雄斟酌着措辞,语气诚恳:「秋元老师,我绝不是质疑您的判断。只是久保君尚未出道,对偶像团体的方方面面都还在摸索,贸然让他执笔期别曲,我怕他难以把握好题材的内核,反而辜负了这份信任。」

「所以我才说,只给他一首,还让他自己选。」秋元康轻轻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写得好,就用他的版本;写得不合心意,我再亲自接手,没什么损失。」

今野义雄沉默更甚,忍不住抬眼问:「您就对他,有这么大的信心?」

秋元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问道:「你听过他写的那首《怪物》吗?」

「听过,反覆听了好几遍。」

「那你觉得,这首歌到底在写什么?」

今野义雄细细回想旋律与歌词,沉吟道:「是孤独吧?还有藏在骨子里的愤怒,不被人理解的挣扎?」

「只说对了一半。」秋元康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作品的通透,「这首歌的核心,是『不被理解』。一个和周遭世界格格不入的人,一边拼了命想被众人看见,一边又害怕被目光审视,那种矛盾丶拉扯丶自我怀疑与自我否定,完完整整揉进了三分钟的旋律里,力道很足。」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语气慢了下来,带着几分业内前辈的感慨:「我写了几十年的歌,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他们聪明,懂市场,知道怎么写旋律好听丶怎么写歌词能戳中大众丶怎么写更容易走红。可这孩子不一样,他的歌里,有一样东西,是技巧教不出来,也模仿不来的。」

「是什么?」今野义雄下意识追问。

「痛感。」秋元康吐出两个字,语气笃定,「是真正经历过内心煎熬,才能写出来的痛感。可他才十七岁,资料里写的成长经历,平平无奇,没什么大风大浪,这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共情力,反倒更难得。」

今野义雄没再说话,心里的顾虑,似乎被这番话冲淡了几分。

秋元康收回目光,看向他,语气轻松了些:「所以我才想试试,把他丢到一个不熟悉的领域,写一个从没接触过的题材,看看他到底能交出什么样的作品。」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语气豁达:「当然,要是真写砸了,就当我看走眼了,反正对团队来说,也没什么亏损。」

今野义雄被他的心态逗笑:「您倒是看得开。」

「写歌本就是赌才华的事,哪有稳赚不赔的道理。」秋元康翻开面前的企划案,转回工作话题,「六单原定什么时候发行?」

「原定是七月。」

「时间足够。」秋元康点点头,在企划案上轻轻点了点,「让他先放手写,写完之后,我亲自把关。」

「行,既然您都这么决定了,我这边照办就是。」今野义雄也不再坚持己见,站起身准备告辞。

他走到门口,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秋元康的声音,喊住了他。

「今野桑。」

「嗯?」今野义雄回头。

秋元康依旧坐在沙发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鬓角花白的头发上。

「你觉得,这孩子将来,能走多远?」

今野义雄站在原地,认真想了想,语气坦诚:「说不准,娱乐圈的事,从来没个定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起点,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要高。」

秋元康闻言笑了,眼里带着几分期待:「那就等着看看,他到底能走多远吧。」

今野义雄郑重地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安静,他站在门口,下意识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刚才遇见久保飒的模样。少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神情淡淡的,既没有初次见自己的局促紧张,也没有得到前辈认可的张扬兴奋,只是安静地朝他点头示意,而后就默默跟着经纪人离开,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份沉稳,配上那份过人的才华,倒真让人忍不住期待,他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