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放下咖啡杯。
「用什么格式?」
「贝尔斯登内部用的是SWIFT加密电报格式。埃文。U盘里有没有之前贝尔斯登发给Alpine Logistics的通信模板。」
「有。」埃文已经在翻了。「签名密钥。报头格式。路由代码。全有。我可以仿造一份。肉眼分辨不出来。」
「做。」李青云说。「做完发给温德尔家族的财务总监。用Alpine Logistics的内部通信通道发。让他以为是贝尔斯登通过列支敦斯登的渠道直接联系他的。」
埃文和林枫对视了一眼。
「给我二十分钟。」埃文转回键盘。
李青云走上楼。回到客厅。橡木长桌上还摆着那个白色陶瓷花瓶。白玫瑰已经枯了。花瓣上的暗红斑点变成了褐色。
他拿起卫星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分。
伦敦在下暴雨。金融城的某栋老建筑里。温德尔家族的财务总监应该还在睡觉。
二十二分钟后。埃文从地下室上来。
「发了。」
「财务总监的反应。」
「他的手机在四分钟前亮了一次。一分钟后亮了第二次。然后他拨出了一个电话。」埃文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监控数据。「打给的是Alpine Logistics在列支敦斯登的注册电话。没人接。凌晨四点。那边没人上班。」
「然后呢?」
「然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了阿瑟·温德尔的私人管家。通话时长十一秒。管家告诉他阿瑟服了安眠药。不能打扰。」
李青云嘴角动了一下。
一封假电报。贝尔斯登要求提前清算十四亿美金。温德尔的财务总监联系不上任何人确认真伪。阿瑟在睡觉。Alpine Logistics没有人接电话。
他在慌。
一个管理三百年老钱家族财务的人。在凌晨四点接到合作方要撤资的消息。联系不上任何人。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不是等到天亮。
是先毁灭证据。
「他出门了。」埃文的声音从笔记本那边传过来。「五分钟前。他的手机GPS信号开始移动。从肯辛顿的住所。往东。」
「去哪?」
埃文调出地图。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缓慢移动。
「切尔西区。一栋公寓楼。不是他的名字。登记在一个叫娜塔莎·科瓦尔斯基的女人名下。」
情妇的公寓。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他把最要命的东西。放在情妇那里。」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给林枫。
「切尔西区。娜塔莎·科瓦尔斯基。财务总监现在去了她的公寓。他要销毁文件。跟上。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信号。」
「明白。」
李青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距离凌晨七点的金融总攻。还有两个半小时。
距离阿瑟·温德尔醒来发现世界已天翻地覆。还有不到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