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柳如烟可以,你也可以!(2 / 2)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都是因为我……」

姜怜月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用力拍打在水面上,激起千层浪花。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师尊怎麽会透支生命力?」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弱,师尊又怎麽会连端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鲁莽。

一想到师尊那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如今却因为自己变得如此虚弱,甚至可能命不久矣,姜怜月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报恩……我必须要报恩!」

姜怜月咬紧牙关,异色的双瞳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可是,该怎麽报?

灵药?师尊说了,普通灵药无效。

天材地宝?紫竹峰宝库里的东西,师尊估计也看不上。

那还能有什麽?

忽然,苏夜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唯有……极其特殊的法门,或许能缓解一二。」

「你三师妹柳如烟,前几日寻得一门……养生调息之法,颇为有效。」

「你如今觉醒修罗战体,气血旺盛,阳气十足……」

姜怜月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在这冰冷的寒池中,她的脸颊却烫得吓人,仿佛煮熟的虾子。

她虽然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迟钝,但并不代表她是傻子。

「养生调息之法……」

「气血旺盛……」

「阳气十足……」

姜怜月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这具身体,经过雷劫淬炼,确实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修罗战体,本就是至阳至刚的体质,体内的气血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果是这样的话……」

姜怜月的心跳开始加速,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膛。

她想起了柳如烟。

那个总是穿着清凉丶眼神勾人的三师妹。

以前,姜怜月很看不惯柳如烟那副狐媚样子,觉得她不务正业,只会想方设法勾引师尊,坏了道心。

但现在看来……

「原来,三师妹才是那个最懂事丶最孝顺的人!」

姜怜月恍然大悟,心中对柳如烟的成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和……一丝隐隐的不服气。

「怪不得师尊最近对三师妹格外宠爱,还赐给她那麽多宝物。」

「原来是因为三师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为师尊疗伤!」

「而我呢?」

「我只会惹祸,只会让师尊操心,只会让师尊流血!」

一种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是一股更加强烈的好胜心。

「不行!」

姜怜月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

哗啦!

水珠顺着她那如同羊脂玉般光滑的肌肤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淌过高耸的雪峰,最后汇入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在这幽暗的石窟中,她就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美得惊心动魄,也野性得令人窒息。

「既然三师妹那种柔弱的身板都能帮师尊疗伤,那我这修罗战体,效果肯定更好!」

姜怜月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我的气血比她旺盛百倍!」

「我的阳气比她纯正千倍!」

「如果是双修……不,如果是疗伤的话,我一次的效果,顶她一百次!」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怎麽压都压不住。

而且,师尊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啊!

师尊是为了顾及面子,不好意思直说。

作为弟子,怎麽能让师尊为难呢?

这就叫——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

「呼……」

姜怜月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却又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坚定。

「可是……那种事情……」

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平日里打打杀杀毫不手软,但真要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听说……会很痛?

而且,要在师尊面前……那样……

羞耻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

但下一秒,苏夜那苍白虚弱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姜怜月,你在怕什麽?!」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连死都不怕,连雷劫都敢硬抗,难道还怕这点羞耻吗?」

「师尊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仅仅是付出一点……身体,又算得了什麽?」

「只要能让师尊好起来,哪怕是把这身骨头拆了给他熬汤,我也在所不辞!」

想到这里,姜怜月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然的霸气。

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在做最后的动员。

她哗啦一声走出寒池,任由水珠在身上流淌,根本不去擦拭。

她走到一旁的石台前,拿起一件乾净的黑色纱裙。

这是柳如烟以前送给她的,说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穿上显身材。

当时姜怜月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衣服轻飘飘的毫无防御力,而且布料少得可怜,简直伤风败俗,直接扔在了角落里吃灰。

但现在……

她颤抖着手,将那件黑纱裙拿了起来。

借着月光石的光芒,她看清了这件衣服的样式。

薄如蝉翼,若隐若现。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黑色的雾气,披在身上,不仅遮不住什麽,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诱惑感。

「这也……太羞耻了……」

姜怜月咬着嘴唇,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但为了「疗效」,为了能更好地激发师尊的「药引」,她拼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石窟中响起。

片刻之后。

姜怜月站在那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一头白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异色的双瞳波光流转,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决绝。

那黑色的纱裙紧紧贴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勾勒出那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魔鬼曲线。

尤其是那种介于清纯与妖冶丶冷酷与火热之间的矛盾气质,更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姜怜月,你可以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握拳加油。

「这不叫不知廉耻,这叫尊师重道!」

「这叫……为师尊献身!」

她转过身,一把抓起立在洞口的死神镰刀。

本来是想去「侍寝」的,但这把两米长的大镰刀拿在手里,瞬间把画风带偏了。

就像是要去砍人一样。

姜怜月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凶器,犹豫了片刻。

「不行,万一遇到坏人打扰师尊清修怎麽办?」

「带着防身!」

于是。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紫竹峰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一个身穿性感黑纱裙丶赤着双足丶拥有绝世容颜的白发美女,手里却提着一把滴血般猩红的巨型死神镰刀。

她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朝着主峰大殿的方向潜行而去。

那模样。

不像是去送温暖的。

倒像是去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