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战争……我们是……清理……当样本出现……『污染』……『观察者』便会……启动……归档……」

「回收者」丶「污染」丶「观察者」丶「归档」。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恐惧的大门。他们终于明白，秦风舰队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任何一个地球上的国家。那是一种无法理解丶无法沟通丶无法抗衡的更高维度的存在。而那个被他们视为挑衅者和对手的秦风，竟然率领着一支舰队，与这种「神明」级的存在正面交锋，并且……活了下来，还赢得了胜利。

新条约里那些苛刻的条款，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如此合情合理。

愤怒消失了，嗤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对秦风和他背后那个国家，油然而生的丶近乎神祇般的敬畏。

当天下午，大乾帝国的外交部就收到了来自西夷各国的第一份正式照会。不再是抗议和谴责，而是措辞谦卑的「祝贺」，以及对新条约「初步框架的探讨性询问」。第二天，第一批特使已经包下了最快的航班，争相赶赴东方，他们带来的礼物堆满了仓库，而唯一的目的，就是恳求秦风能够「分享」一些关于「对抗未知威胁」的经验。

秦风站在港务司大楼的顶层，俯瞰着下方繁忙而有序的港口。那些悬挂着西夷各国旗帜的商船，此刻都安静地停泊在指定区域，等待着新的检查和许可。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映出了窗外这个被他一手撬动丶再被他一手重铸的世界。

他知道，新条约的根基，不是大乾的炮火，也不是舰队。

是恐惧，与敬畏。

他打赢了一场凡人无法想像的战争，然后将胜利的证据，像神谕一样展示给全世界。他让所有人都明白，旧的规矩已经作废，而新的规矩，建立在对深渊的共同恐惧之上。而他，秦风，是唯一一个从深渊归来，并带回了火种的人。

从此以后，在这颗星球上，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意志，轻易说出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