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只有死人最守口如瓶!(2 / 2)

……

城外,哭喊声震天。

几十个村落的百姓被陷阵营的士兵像赶羊一样往城里赶。

房子被点着了,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那些还没熟透的庄稼,被马蹄踏平,被火把引燃。

「作孽啊!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烧了一半的房梁前,拍着大腿哭嚎。

「秦风你这个天杀的强盗!你不得好死!」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拿着锄头镰刀,红着眼睛想跟士兵拼命。

「老子不进城!这就是老子的家!死也要死在这儿!」

「砰!」

魏獠一刀背把带头的那个青年砸翻在地。

他那一脸横肉抖了抖,啐了一口唾沫。

「想死?成全你!」

他举起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报——!」

一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背上插着一支折断的狼牙箭。

马还没停稳,斥候就滚了下来。

「蛮……蛮子来了!」

斥候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

「前锋五千狼骑!刚屠了赵家庄!全村一百三十口……没留一个活口!男的都被砍了头,女的……女的都被……」

斥候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村民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斥候。

赵家庄,就在离这不到二十里的地方。

刚才还在骂秦风强盗的老妇人,这会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拽着孙子的手就往城门方向跑。

「快!快进城!」

刚才还要跟魏獠拼命的青年,扔了锄头,背起地上的老娘,头都不回地跟着人群狂奔。

没人再骂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魏獠收起刀,看着蜂拥入城的人群,撇了撇嘴。

「真是一群贱骨头,非得见血才知道疼。」

他转头看向城墙方向。

那个男人站在最高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杆立在天地间的黑旗。

……

第三日黄昏。

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吞噬。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像是一潮黑色的洪水,夹杂着隆隆的雷声,向着碎叶城压了过来。

大地在颤抖。

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近了。

那不是洪水。

是狼骑。

五千名身穿皮甲,骑着巨狼的蛮族骑兵,在城下五百步外停住。

那股冲天的煞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巨狼低吼,獠牙上挂着涎水。

为首的一个千夫长,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他策狼上前,手里那张足有人高的巨弓拉满。

「崩!」

一支黑色的狼牙箭如流星赶月,带着刺耳的啸叫声直奔城楼。

「咄!」

箭矢深深地钉在城楼的匾额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那是挑衅。

也是战书。

「上面的两脚羊听着!」

千夫长运气大吼,声音如雷。

「开城投降!男的为奴,女的为娼!否则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嗷呜——!」

五千狼骑齐声嚎叫,声浪震得城墙都在晃动。

城头上的守军脸色发白,不少新兵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就是蛮族铁骑。

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让人胆寒。

「这就完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那漫天的狼嚎,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风站在城垛上,手里没拿刀,也没拿枪。

他手里拿的,是王公公那把被吓掉的拂尘。

白色的拂尘毛被风吹得乱飘,看着不伦不类,滑稽得很。

秦风挥了挥拂尘,像是在赶苍蝇。

「我还以为黑狼王有多大排场呢,就派你们几条野狗来叫唤?」

下面的千夫长勃然大怒,再次搭弓上箭。

「找死!」

秦风根本没躲。

他笑眯眯地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狼骑兵,就像看着一堆已经洗乾净的韭菜。

「远来是客,这麽急着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秦风手里的拂尘往旁边一指。

城墙上,几十个士兵把那些从商户家里搜刮来的大酒坛子搬了出来,一字排开摆在墙垛上。

酒封拍开,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勾得下面的蛮兵直吸鼻子。

「这赶路也辛苦了。」

秦风抓起一坛酒,高高举起。

「本侯爷是个讲究人,特意给你们备了百坛御酒。」

他脸上笑意更浓,眼神却冷如寒冰

「来,别客气,喝完这顿酒,咱们再送你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