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几句,大概拼出了个轮廓:
男人姓陆,叫陆鸣远。
做建材生意的,公司在本省排得上前三,在全国也能排进前五十。
女人姓秦,叫秦晚。
以前是陆鸣远公司的员工,做行政的,干了不到一年。
故事不复杂。
三个月前,陆鸣远的白月光女友出国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我们不合适」,然后头也没回。
陆鸣远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喝了很多。
巧合的是,秦晚那天也去了那个酒吧,也喝了很多。
两个人怎么喝到一起的,怎么出去的,怎么开的房,第二天醒来都不记得了。
陆鸣远的第一反应是秦晚设计了他。
秦晚说委屈巴巴地说没有,陆鸣远不信,态度很差,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后来秦晚辞职了,辞职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没有打掉,决定她把孩子留下来了。
陆鸣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走廊里的人没听清。
好像是某个共同的朋友看到了产检报告,告诉了他。
知道之后,陆鸣远的态度忽然变了。
他开始发了疯似的找秦晚,让她回去,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秦晚不愿意,说不需要他负责。
一个追,一个逃,追到了这个小区,逃进了这间高档出租屋。
嗯,高到以秦晚的收入水平,根本住不起的档次。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jpg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摔东西,吵架,拉扯,周而复始。
走廊里的人听得很认真。
攥着瓜子的女人已经磕完了手里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
举着手机的年轻人换了个角度,把楼梯口的灯光调进了画面。
刚刚被推了一把的汗衫男人没有回屋,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抱胸,脸上的愤怒已经被好奇取代了。
周晓阳站直了,从走廊里走出来,站在那扇开着的门前面。
「咳咳,那个……我来简单说两句。」
陆鸣远皱着眉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秦晚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
「先说这个男的。」
周晓阳的手指朝陆鸣远的方向点了点。
「女朋友刚分手,跑去酒吧买醉,跟人约炮。」
「深情这玩意,大概就是个人设。」
「不过这是你的自由,别人管不着。」
陆鸣远的脸色变了,嘴唇张开,又合上了。
「再说这个女的。」
手指移向秦晚。
「一个人去酒吧喝酒,跟人约炮,明显是此道老手。」
「但得知怀孕之后,不打掉,反而要生下来自己带……一股子『真爱无敌』的抽象味道。」
「事情发展到这里,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逻辑支撑。」
秦晚的眼泪停了,脸上是被冒犯了的愤怒。
「按理说,这种老手,大家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今天晚上深入交流,明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哪有人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跑友产生感情?」
「会产生感情的人,也不会去约炮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回味。
那个攥着瓜子的女人把嘴里的壳吐掉,小声说了一句「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