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这个牧师有毒吧?5(1 / 2)

不知道过了多久。

安山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咳嗽,鼻腔和口腔里都是水。

入目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几只飞鸟悠闲地划过。

他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麽?

哲学三问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头顶就传来那道噩梦般的声音:

「安少爷醒了。」

「那我们继续吧。」

下一秒,安山感觉自己背部遭到重击。

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等等……我……」

他想说「我还没同意」。

他想说「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殴打」。

他甚至想大喊「叔叔救命」……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个正躺在遮阳伞下悠闲喝果汁的男人,根本不会救他。

但石撼山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肋部。

安山再次起飞。

砸进一堆训练假人里,把三个实心合金钢人撞得东倒西歪。

「安少爷。」

石撼山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战斗时千万不能分神。」

「这是我教您的第一课。」

安山想说……「我没有分神我只是想说话」。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又昏过去了。

……

第三次醒来时,太阳明显移动了位置。

安山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咸鱼。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腹部丶背部丶肋部丶手臂丶大腿……

甚至连后脑勺都挨了一拳!

他也不知道那个位置是怎麽打到的。

但诡异的是……

这种疼,只是单纯的疼。

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

甚至没有严重淤青。

他的身体就像被某种精妙的力量反覆捶打。

痛觉神经疯狂报警。

但实际损伤微乎其微。

所以他还能站起来。

但安山不想站。

他趴在地上,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臂弯,假装自己还是昏迷状态。

只要不睁眼,就没有训练。

只要不站起来,就没有拳头。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

在亲戚家寄人篱下的这些年,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装傻充愣。

学会了用沉默和忍耐来应对一切不公。

现在,他只是在运用这门从小练到大的技能。

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杯碟轻碰的声音。

安山微微偏头,从臂弯缝隙里偷偷看出去……

季苍的躺椅边,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张小圆桌。

桌上摆着三层银质点心架,下层是三明治和司康,中层是马卡龙和慕斯杯,上层是手指泡芙和巧克力塔。

红茶在骨瓷杯里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小碟鲜奶。

季苍正拿起一块司康,优雅地抹上奶油和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