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番北行失败,损兵折将,空手而归……回到西楚,必遭诘难。」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慕容紫:
「所以,本王要给你……一份功劳。」
「功劳?」
「是。」
苏清南点头,「一份足以让那些世家老臣闭嘴丶让那些宗室贵族低头丶让慕容轩不得不重用你的……大功劳。」
慕容紫瞳孔微缩:
「什麽功劳?」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暖阁。
只留下慕容紫一人,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麽,巧笑嫣然。
……
庭院里,雪又下大了。
苏清南站在雪中,仰头看着夜空,许久未动。
嬴月跟了出来,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王爷……」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那位紫阳公主……倒是识时务。可王爷为何不对付本宫一样对她?楚女细腰掌中轻,那可是难得的风雅,王爷就不想……」
苏清的脚步一顿,「对啊,本王怎麽没有想到……倒是忘记了,本王这就再回去一睹那倾城貌。」
嬴月闻言人傻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方面也是特殊的……
苏清南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长公主……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嬴月脸一红,连忙别过头去,声音却带着几分娇嗔:
「本宫只是觉得……那女子心思深沉,未必可信。」
「心思深沉,才好用。」
苏清南淡淡道,「心思单纯的人,做不了刀。」
他顿了顿,看向嬴月:
「长公主不也心思深沉?可本王……不也用得顺手?」
「你!」
嬴月气结,瞪了他一眼,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
她自己不也是心思深沉之人?
不也被苏清南「用」得顺手?
「王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换了个话题:
「接下来,王爷有何打算?」
「接下来……」
苏清南笑了,「累了一天,当然是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了,今夜公主还愿同床共枕否?」
「哼!」嬴月跑远了,「还是去找你的掌中轻吧!」
苏清南扶额。
自己跟她出来做什麽?
接着,苏清南再次折返回暖阁。
……
苏清南推门而入时,并未点灯。
以他此刻的境界,黑夜白昼已无分别。房间里的每一件器物丶每一寸空间,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所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
内室的门帘后,那道静静立着的身影。
一袭轻薄的紫色纱衣,在月光下近乎透明。衣料很软,软得像初春的柳絮,贴着肌肤的轮廓流淌而下,在腰际骤然收紧,而后又散开,垂落至脚踝。
赤足。
足踝纤细如玉,脚背的弧度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几粒淡粉的趾甲如贝壳般莹润。
苏清南脚步未停,径自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倒了杯冷茶。
茶水入喉,冰凉。
「公主自己的卧室,还有事?」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内室的门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
慕容紫走了出来。
她没有挽发,任由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沉在深潭中的紫水晶,幽幽的,看不透底。
「等王爷回来,我等着还债。」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债?」
「王爷饶我一命,予我新生,又许我归楚之机——这是天大的恩情。」
慕容紫缓缓走近,赤足踩在青石地上,无声无息。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袭纱衣薄得几乎不存在。
衣下肌肤的色泽丶肌理的纹路丶甚至胸口那抹淡粉的起伏……都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可她脸上没有半分羞怯,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
「我身无长物,唯有一具皮囊还算过得去。」
她在苏清南面前三尺处停下,抬起手臂,指尖轻轻拂过自己颈侧的曲线,动作慢得令人心悸:
「王爷若不嫌弃……今夜,便收了吧。」
话音落,她缓缓解开腰间那根细细的丝绦。
纱衣滑落。
月光毫无阻隔地照在她身上,将每一寸肌肤都镀上一层银辉。
那具身体很美。
美得不似凡尘。
肩颈线条流畅如天鹅,锁骨精致得像是匠人精心雕琢的玉器。
再往下,是惊心动魄的起伏,饱满而挺翘,顶端两点淡樱在月光下微微颤栗。
可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腰。
那腰……细得惊人。
不是瘦弱,是一种极致的丶恰到好处的纤细。
腰线向内收紧,弧度惊心动魄,仿佛两只手掌便能完全握住。
腰侧没有一丝赘肉,肌肤紧致如初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腰肢之下,曲线又骤然绽放,饱满圆润如熟透的蜜桃。
这便是传说中的——
楚女细腰,掌中轻。
「公主这是……」
苏清南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却没有半分欲念:
「要以身相许?」
「是。」
慕容紫点头,紫色眼眸直视着他:
「我知道王爷不缺女人。嬴月长公主国色天香,身边更有四位美人侍女相伴……我比不过她们。」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
「可我有的,她们没有。」
「哦?」
「西楚公主的身份,紫阳宫秘传的功法,还有……」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腰侧的曲线:
「这副被西楚那些老臣私下称为『祸水』的身段。」
苏清南沉默。
他看着慕容紫,看着这张绝美却平静的脸,看着这具在月光下近乎完美的身体,忽然笑了。
「公主倒是坦诚。」
「坦诚,才有诚意。」
慕容紫缓缓走近,停在苏清南身前一步处。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不是脂粉,是一种极清极淡的丶仿佛雪后初绽的梅花的香气。
「王爷。」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苏清南胸前的衣襟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
「西楚女子十六岁及笄,便要习《楚腰舞》。这舞不为娱人,只为了……留住郎君的心。」
她的指尖顺着衣襟缓缓下滑,划过他胸腹的线条,最终停在腰带处:
「我习了七年。七年里,每日要以药浴浸身,以秘法揉按,以真气淬炼……才养出这一截腰。」
她抬起头,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挑衅的光:
「王爷就不想……握上一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