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天人之威,言出法随!(2 / 2)

就让三万铁甲军……全部跪倒?

这不是武学,不是秘术,甚至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力量。

这是……言出法随!

是天人权柄!

「还……有。」

苏清南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头,看向容非我。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

「封。」

他又吐出一个字。

这一次,是对准容非我。

容非我脸色骤变!

他想逃,可身体却像是被这片天地本身「钉」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能感觉到,那个「封」字中蕴含的意志,正在疯狂涌入他体内,要将他所有的修为丶所有的记忆丶所有的意识……全部封印!

就像他之前封印嬴月那样!

不。

比那更彻底,更……霸道!

「不……不要……」

容非我嘶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可没用。

那个「封」字,如同神仙法旨,不容违逆。

「噗——」

容非我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手中那管青玉洞箫「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碎成齑粉。

他的修为……被封印了。

不是暂时的。

是永久!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吹箫,再也不能动用封神箫的力量,再也不能……踏入修行之路!

「现在。」

苏清南缓缓转头,看向跪倒在地丶面如死灰的呼延灼:

「该你了。」

呼延灼浑身一颤。

他死死盯着苏清南,眼中满是恐惧,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

「你……你敢杀我?杀了我,北境必乱!蛮族必反!届时……」

「本王不会杀你。」

苏清南打断他,声音平静:

「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本王要你……忘。」

「忘?」

呼延灼一怔。

「忘掉今夜发生的一切。」

苏清南缓缓道,「忘掉本王的实力,忘掉天人之威,忘掉……你曾经见过本王。」

话音落,他抬手,对着呼延灼……虚虚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荡开。

呼延灼瞳孔骤然涣散。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入他识海,将他脑海中关于今夜的记忆……一点点抹去!

不。

不是抹去。

是……篡改!

用一种全新的丶被精心编织过的记忆,覆盖掉原本的记忆。

覆盖掉「苏清南展现天人之威」的记忆。

覆盖掉「三万铁甲军跪倒」的记忆。

覆盖掉……今夜发生的一切!

「不……不要……」

呼延灼嘶声尖叫,拼命挣扎。

可没用。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他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十息之后。

呼延灼眼神恢复清明。

他看着庭院里跪倒一地的铁甲军,看着瘫软在地的容非我,看着……站在庭院中央的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这是怎麽回事?」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

「这些铁甲军……为何都跪着?容公子……为何瘫在地上?北凉王……你为何在这里?」

苏清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右手,身后那道百丈虚影也随之消散。

天地间的异象,渐渐平息。

金光褪去,阵图隐没,地脉重归沉寂。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所有人共同做过的丶荒诞离奇的……梦。

只有庭院里跪倒一地的铁甲军,只有瘫软在地丶修为尽废的容非我,只有呼延灼眼中那茫然不解的神色……

证明那一切,真的发生过。

苏清南转身,看向怀中依旧瘫软的嬴月。

他抬手,轻轻在她眉心一点。

「解。」

一字落下。

嬴月浑身一颤,体内那些无形的锁链,瞬间崩碎!

真元重新奔流,修为恢复如初,意识……重新清醒。

「王爷……」

嬴月睁开眼,看着苏清南,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敬畏,有……难以言喻的悸动。

苏清南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将她扶起。

然后,他抬头,看向夜空。

月光依旧清冷。

雪,又开始下了。

簌簌的,密密的,像是要把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掩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下。

「走吧。」

苏清南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该回去了。」

嬴月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雪而行。

穿过跪满铁甲军的庭院,无人敢拦。

无人能拦。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庭院里,呼延灼才缓缓站起身,看着满地跪倒的铁甲军,看着瘫软在地的容非我,眼中那茫然不解的神色,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恐惧取代。

他虽然忘了今夜发生的事。

可灵魂深处,某种本能的东西,却在疯狂尖叫——

逃!

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永远……

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传令下去,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违令者……斩。」

侍卫躬身领命。

呼延灼又看了一眼满地跪着的铁甲军,眉头微皱:

「还不起来?丢人现眼!」

铁甲军们如梦初醒,慌忙起身,捡起兵器,重新列队。

一切恢复如常。

仿佛今夜什麽都没发生过。

只有容非我还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吹不响那管封神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