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咸阳宫。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杀。
宫门外跪了一夜的淳于越等数十名儒生,此刻被禁卫押着,狼狈不堪地跪在殿下。
嬴政高坐龙椅,脸色阴沉如水。
「淳于越,你可知罪?」
淳于越抬起头,须发皆白的脸上满是倔强。
「臣无罪!臣所言,皆为大秦社稷着想!」
「那楚中天妖言惑众,否定周礼,蛊惑皇长子,若不驱逐,大秦必有大祸!」
嬴政冷笑一声。
「妖言惑众?朕倒要听听,他说了什麽妖言。」
淳于越正要开口,殿外却传来一声通报。
「公子侍讲楚中天,觐见!」
楚中天踏入大殿,朝嬴政拱手行礼。
「臣楚中天,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完全没把跪在地上的那群儒生放在眼里。
淳于越见状,气得浑身发抖。
「陛下!此人便是那妖人!他公然宣称,仁义不能当饭吃,强权即公理!此等言论,简直是…」
「简直是大实话。」
楚中天打断了他的话,转身看向淳于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楚中天继续说:「你们这些儒生,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可你们吃的粮食,穿的衣服,住的宅子,哪一样不是陛下用'暴政'换来的?」
「你们一边享受着太平盛世,一边骂陛下是暴君,这不是虚伪,是什麽?」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楚中天这番话震住了。
嬴政坐在龙椅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楚中天转过身,朝嬴政拱手。
「陛下,臣以为,治国之道,不在于仁义,而在于实效。」
「法家为骨,儒家为肉,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让大秦长治久安。」
「若只知空谈仁义,而不知变通,那才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嬴政站起身,声音洪亮。
「说得好!」
「朕一统六国,靠的不是仁义,靠的是铁血手腕!」
「那些整天念叨着周礼的人,不过是想让大秦重蹈覆辙,让天下再次陷入战乱!」
「朕告诉你们,只要朕还活着,大秦就不会走回头路!」
他转头看向淳于越,眼中满是冷意。
「淳于越,你若再敢妄议朝政,朕就让你去边关修长城,看看那里的百姓,是怎麽用血肉之躯,守护着你们这些腐儒的太平日子!」
淳于越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嬴政挥了挥手。
「退朝!」
***
扶苏府内。
楚中天刚回到府里,就被扶苏拉到了书房。
「先生!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简直太精彩了!」
扶苏满脸兴奋,眼中满是崇拜。
「那些儒生被你说得哑口无言,父皇更是当众表态,支持你的观点!」
「先生,你这次可是彻底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了!」
楚中天却没有半点得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眉头微皱。
「公子,你高兴得太早了。」
扶苏一愣:「先生此话怎讲?」
楚中天转过身,脸色凝重。
「今日朝堂上,我虽然赢了,但也彻底得罪了那帮儒生。」
「他们在朝中势力极大,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这次吃了这麽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扶苏闻言,脸上的兴奋劲瞬间消失了。
「那…那我们该怎麽办?」
楚中天摆了摆手。
「问题不大,让他们放马过来。」
「不过,你得小心一个人。」
「谁?」
「赵高。」
楚中天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毒蛇。」
「他在朝中盘根错节,手段阴狠,而且…他是你弟弟胡亥的老师。」
「我今日在朝堂上出了风头,他肯定已经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扶苏脸色一变。
「赵高…他敢对先生不利?」
楚中天冷笑一声。
「他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使绊子,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