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丰将苏尘迎进屋内,一家人团团围坐。
李氏拉着苏尘的手,怎麽也看不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瘦了,瘦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苏尘心中苦笑,炼虚合道之躯,早已寒暑不侵,水火不惧,又怎会消瘦。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任由母亲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享受着这份久违的亲情。
苏远山则比较关心实际问题,他打量着苏尘的一身道袍,问道:「尘儿,你这十三年,究竟去了哪里?可是拜入了仙门,学了些真本事?」
苏尘点了点头:「随一位师父在山中修行,学了些微末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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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苏远山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欣慰,「我就知道我儿不是池中之物!如今你回来了,我们苏家,总算又有主心骨了!」
苏丰也附和道:「是啊,二弟,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咱们家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
「国都那些豺狼,没了你的震慑,一个个都上来咬一口。爹也是心灰意冷,这才变卖了国都的祖宅,举家搬到了这冕水县,想着过些安生日子。」
说到这里,苏丰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只是没想到,这小地方,也不是什麽清净之地。」
苏尘心中一动,问道:「大哥,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烦?」
苏丰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一旁的李氏却打断了他:「好了好了,尘儿刚回来,说这些烦心事做什麽!来,吃饭,我让你嫂子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席间,苏尘也得知,自己的侄子名叫苏文,侄女名叫苏月。
两个小家伙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叔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
「二叔,你在山上都做什麽呀?」
「二叔,神仙是不是都会飞?」
苏尘耐心地一一解答,偶尔还用御风术,悄悄卷起一片落叶,在指尖盘旋,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夜深后,苏远山夫妇年纪大了,便先去歇息。苏丰则拉着苏尘,来到书房。
「二弟,有些事,白天当着爹娘的面,我不好说。」苏丰关上门,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大哥,但说无妨。」
苏丰叹了口气,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帐簿,推到苏尘面前:「你看看吧。」
苏尘翻开帐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帐簿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苏家在冕水县的生意往来,其中有一桩最大的生意,是城中的一家绸缎庄。
但这绸缎庄近半年的帐目,却是处处亏空,入不敷出。
「我们苏家到了冕水县,靠着祖上留下来的本钱,盘下了这家绸缎庄,本想着能以此为生。」苏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一开始生意还不错,可从半年前开始,城里的王家,突然也开了一家绸缎庄,处处跟我们作对。」
「王家?」
「嗯,就是冕水县的县尉王通的本家。」苏丰解释道,「这王家仗着有县尉撑腰,在县里横行霸道。他们不仅抢我们的货源,还恶意压价,甚至还派些地痞流氓,天天到我们店门口闹事,吓得客人都不敢上门。」
「官府不管吗?」
「管?」苏丰冷笑一声,「县尉和县令都是一丘之貉,我们去报官,他们就百般推诿,官官相护,我们能有什麽办法?王家放话出来,要麽,我们把绸缎庄半价卖给他们,要麽,就等着关门大吉。」